第17章 用八年时间背下古文观止(2/4)
司马迁在牢里写的,我在废土读的。
两千多年,隔着一张纸,话还是热的。”
从那以后,他背《古文观止》的方式变了。
不再只是背字,是背人。
背左丘明的时候,想他瞎了眼睛还在修《左传》。
背屈原的时候,想他在汨罗江边颜色憔悴,形容枯槁。
背陶渊明的时候,想他辞了官,回了家,种豆南山下。
嗯,种豆。
他在废土也种豆。
每一个人都从纸面上立了起来。
不是古人,是人。
和他一样,在各自的时代,各自的困境里,努力活着的人。
第八年的中秋,他背完了《古文观止》所有写月亮的篇章,然后写了一篇文言日记。
“五年中秋,独坐断墙之下。
废土之月,暗红如烬。
无酒,以水代之。
无朋,以影代之。
无诗,以默代之。
五年矣,不知归期,但知归时,彼时月是故乡明。”
写完之后他读了一遍。
不是苏轼,不是李白,不是任何人的口吻。
是他自己的。
……
随着寒来暑往的日夜交替,那六个一万毫安充电宝,陆陆续续报废。
先是外壳发黄变脆,接着电池鼓包,最后连太阳能板的接口都因为氧化而接触不良。
到了第六年春天,只剩下一个充电宝还能勉强蓄进去一点点电,而那台手机,电池老化到了充满电也只能亮屏十分钟的极限。
十分钟。
以前他可以一整晚开着手机屏幕慢慢看题,现在,这台手机成了一个极其吝啬的独裁者,每天只给他十分钟的觐见时间。
“时间不够,记忆来凑。”
江临被迫练出了一目十行的量子速读本事。
每天中午阳光最好的时候,他把最后那块太阳能板直连手机。
开机的几秒钟里,他的神经高度紧绷。
屏幕一亮,他立刻点开题库,用五分钟的时间疯狂扫视。
不是去解题,而是像一台人肉照相机一样,把十几道各省的理综压轴题印在脑子里。
图形的长宽比,题干里的每一个已知条件,哪怕是一个不起眼的摩擦系数,都被他强行塞进大脑的海马体。
五分钟一到,立刻关机保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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