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学术核裂变(2/8)
如果直接按照论文原文的字面意思去硬啃形式化,整个代码库会因为反复展开那个复杂的四变量后验测度而彻底陷入死锁。
陶哲轩所做的工作,就是把第38号节点中最容易在代码里引发组合爆炸的双重对合结构,提前封装成一个可复用的抽象接口。
这不是在给证明打补丁,也不是在修正任何数学错误。
而是在做翻译的基建工作。
把一段在人类大脑中已经闭环的绝佳证明,改造成机器可以验证,共同体可以维护,后来者可以继续拆解的形式化构件。
江临看完最后一个文件的最后一行符号,在合并请求下方留下了第一条评论。
【手稿中的证明没有改变。
这个封装器准确暴露了我在文本中隐式使用的对称结构。
我会检查依赖图,再判断第39号节点是否应该继续保持独立,还是作为这个封装器的推论处理。】
点击提交。
仅仅三分钟后,浏览器的刷新图标亮起,陶哲轩的回复跳了出来,显示对方同样在这个时间的远端敲击着键盘。
【很好。
第39号节点暂时请继续保持可见,即便它以后会变成一个推论。
审稿人可能需要看见这条依赖最初被分离出来的位置。】
江临看着屏幕上的这段话,指尖在键盘上悬停了片刻。
这是一个极富经验的形式化导师才会给出的提醒。
数学证明作为一种精密的艺术,往往追求极简和最短路径。
但作为一种面向公共共同体的科学审查,它的路径却绝不应该追求极简。
有些中间节点,即便最终在数学逻辑上能够被完美地合并为一个推论,在现阶段也应该强行让它们在拓扑图上保持独立。
这不是因为它们在代数结构上有多特殊,而是因为它们在人类审查者的阅读路径上,扮演着不可替代的路标。
第39号节点原本只是第38号节点之后的一段局部依赖传递,处理的是边界界限的微调。
如果从追求代码优雅度的角度看,它完全可以被隐式并入第38号节点的推论层。
但如果把它藏起来,外部审查者在阅读代码时,就会产生突变感。
他们会看不清损失项在通过双重对合结构后,究竟是以怎样的动力学机制流入下一层覆盖递推的。
保留下来,读者就能清晰地看到,那些在对合结构中溢出的信息损失项,在流入下一层覆盖递推时,究竟发生了怎样的熵亏损归属变化。
数学最短路径与审查可进入路径这两者,的确是从来都不是一回事。
陶哲轩这种级别的数学家真正参与进来之后,这份定理证明器形式化蓝图的终极目标,已经发生了微妙但深刻的演变。
它不再仅仅是为了向世人自证江临的论文没有逻辑谬误。
它更成为了一条路。
一条帮助整个国际数学界跨越直觉断崖,真正进入这篇论文核心腹地的通道。
上午七点。
卧室门外传来母亲张秀芬敲门的声音。
“江临,吃早餐。”
“来了。”
江临应了一声,把本地的代码库切换到陶哲轩建立的分支,启动了后台的定理证明器编译检查。
然后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开门出去。
父亲江建国已经吃好,正哼着曲子把一串黄铜钥匙挂在腰间的皮带扣上,准备出门上班。
之前那份海鲜市场夜班工作,在江临的坚持下已经辞掉。
但他又闲不住,说什么才四十多岁就退休,说出去让人笑话。
江临没办法,就给他安排在低熵工坊的外围物料仓做后勤库管助理。
日常工作就是收发登记、封条拍照和和库区巡查,所有出入库盘点审批仍然走陈芷那边的行政流程。
江建国对这种半仓管、半巡检的活倒是干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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