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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一封悬在加性组合上空的战书(1/5)

Icm报告结束后的第二天,中文互联网的狂欢仍在持续发酵。

而江临在报告末尾说的技术纲领的那番话,外行看的是热闹与传奇,而内行看到的,却是门道。

江氏砖无论多么震撼,无论其构造多么精妙绝伦,它终究是一个已经摆到桌面上,拥有实体边界的数学对象。

但pFR猜想和marton的路线截然不同。

那不是一块可以用几何直观去描绘的砖,也不是一个可以通过巧妙穷举来验证的有限构造。

它像一座庞大且无形的阴影,横亘在加性组合、信息论、熵方法和结构定理四大领域的交汇处。

过去几十年,数学家们已经得到许多深刻结果,但真正困难的地方在于,能否把那些依赖常数K的复杂度界限压到多项式级别。

这正是pFR/marton方向让人望而生畏的地方。

为了把那个指数上的对数降下来,为了寻找那个多项式界限,无数绝顶聪明的头脑在这座大山前折戟沉沙。

包括菲尔兹奖得主在内的许多顶尖数学家,都曾在这座山上留下过攀登痕迹。

提出了各种各样的引理与弱化版本。

同样,也有更多的人只是站在山脚下远远地看了一眼那些繁复的傅里叶分析与几何数论交织的荆棘,就知道那绝对不是依靠少年意气或者一时的灵光闪现就能强行撞开的地方。

所以,当江临在国际学术舞台上,用平静的口吻说出不是比喻时,专业圈子里的第一反应并不是见证历史的兴奋。

而是深深的警觉,甚至是本能的排斥。

如果这仅仅是一个刚刚在学术界崭露头角的年轻人,在顺利完成报告后由于肾上腺素飙升而临时放出的豪言壮语,那它在严苛的数学史上没有任何意义。

数学史的长河中从来不缺口出狂言的天才,不缺那些宣称自己看到了真理边缘的幻想家。

但整件事最棘手的核心在于,说出这句话的人,是刚刚在Icm舞台上完成了四十五分钟无瑕推演的江临。

他刚刚用一个被学术界正式命名,曾被顶尖学者质疑,随后又在众目睽睽之下重新展开并修补验证链的实质性成果,向全世界证明了自己绝非是一个只会制造虚无概念的学术赌徒。

他拥有将直觉转化为严密逻辑的罕见能力。

于是,那句简短的话语就失去了被轻易丢进废纸篓的资格。

它变成了一份悬在加性组合领域上空的战书。

这件事真正突破学术圈的壁垒,形成全球范围内的讨论风暴,源于一段海外数学新闻的独家访谈。

访谈的初衷本是关于Icm 2022线上报告安排及重点议题的常规回顾。

主持人是长期深耕基础科学报道的资深记者,而他连线的嘉宾,享誉全球的菲尔兹奖得主、当代加性组合领域最重要的代表人物之一——陶哲轩。

在长达四十分钟的采访中,前期的氛围专业而温和。

陶哲轩条理清晰地梳理了几个重要报告的学术脉络。

直到采访进入后半段,记者敏锐地捕捉到了近期的热点,将话题的锋芒转向了江临。

“陶教授,江临在Icm报告最后,特别提到了弱倍增现象、熵形式以及压缩语言。”

记者的声音通过跨洋光缆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探究欲,抛出了那个盘旋在所有人头顶的问题。

“目前学界有很多人认为,这几乎是在毫无掩饰地暗示他正在攻克 pFR/marton方向。

作为该领域的权威,您认为这种说法具备可信度吗?

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他真的有可能解决这个困扰学界几十年的核心难题吗?”

屏幕画面中,坐在书房里的陶哲轩陷入了沉默。

这几秒钟的沉默在新闻直播中显得异常漫长。

他的表情并没有因为这个带有极强冲击力的问题而产生任何夸张的变化。

既没有流露出权威被冒犯的不悦,也没有顺应媒体的期待给出任何情绪化、博眼球的论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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