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摔丧(2/3)
管家想了想,答道:“应该是在京城的,近来未曾听说太傅离京的消息。”
“那靖王府呢?”沈铮追问,“靖王府来人了吗?”
管家又翻了翻名册,再次摇头。
“也没有。”
沈铮沉默了。
他站在廊下,目光深沉地望着灵堂中太夫人的灵位。
谢家和靖王府同时缺席了太夫人的丧礼。
这是巧合吗?
他在心中反复掂量了片刻,最终只说了一句:“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管家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转身。
他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又不好说。
沈铮看了他一眼:“还有什么事?”
管家低声道:“刚才……夫人那边派人来传话,说葬仪上的摔丧,让大公子来做。”
沈铮的脸色沉了下去。
摔丧。
这是葬礼上极为重要的一个仪式,在灵柩即将抬起出殡的那一刻,由至亲之人举起一只素陶瓦盆,用力摔碎在地上。
要求一次摔碎,不可犹豫,不可失手,象征逝者安稳上路,也象征丧仪圆满。
这个仪式通常由长子或长孙来执行。
在无子的情况下,由嗣子或家族指定的晚辈担任。
而在民间,素有“谁摔盆,谁继承”的说法,摔丧之人,便是家族公开确认的新一代继承人。
沈铮上了岁数,这个仪式理应是沈修远和沈砚来做。
可父子俩都在回京的路上,赶不及葬仪。
柳氏说的“大公子”是沈规,沈修远庶出的长子。
沈铮的面色冷了几分。
柳氏这个意思,明面上是说沈修远和沈砚不在,只好由沈规代行。
可谁都知道“摔丧”意味着什么,这一摔,摔的不仅仅是一只瓦盆,更是一个名分。
太夫人的葬礼上,由沈规来摔丧,传出去,外人会怎么想?
会觉得定国公府默认了沈规的继承人地位,会觉得沈砚这个嫡子被架空了。
“我亲自来。”沈铮说。
管家明显松了一口气,躬身道:“老奴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去了。
沈铮独自站在廊下,望着灵堂中那缕袅袅升起的青烟,面色沉沉。
柳氏真是愈发的糊涂了。
七日后,京城西门。
数十匹快马从官道尽头疾驰而来,马蹄扬起滚滚黄尘。
打先的两个人都是一身风尘仆仆的装束,窄袖骑装、革带长靴,面上被日头晒得发红,嘴唇也干裂了,一看便知是赶了很远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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