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铭被砸得踉跄了一下，肩膀的疼让他火气腾地窜上来，一脚踹在苏知睿肚子上。

苏知睿往后撞在吧台边沿，后腰磕得生疼，没等他站稳，三个人已经围上来拳脚招呼了。

肋骨被人踹了一脚，后背挨了几拳，有人揪着他头发往地上摁。

苏知睿蜷在地上护着脸，嘴里尝到血腥味，不知道是牙磕破了还是哪破了。

何铭蹲下来，揪着他头发把他脸抬起来，凑近了说："还当自己是苏家少爷呢？

苏家破产了，你现在就是条丧家犬。

听懂了？

丧！

家！

犬！

"

他一甩手把苏知睿脑袋磕在地上，站起来整了整衣领，带着人扬长而去。

临走还踹了一脚翻倒的椅子。

酒吧里重新放起音乐，人群散开，有人继续跳舞，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两个服务员过来把苏知睿半拖半拽地扔到了后门口。

苏知睿蜷在酒吧后门的台阶上，肋骨疼得他喘不上气。

后巷堆着几只垃圾桶，馊水的味道混着烟味往鼻子里钻。

他摸了一下嘴角，手背上沾了血。

他躺了好一会儿，试着撑起身，肋骨一阵剧痛又跌了回去。

他仰面躺在水泥台阶上，忽然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他抬起胳膊挡住眼睛，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后门再次打开。

苏知悦走出来，站在他面前。

她穿着件旧卫衣，帽兜拉得很低，头发从帽沿底下垂出来几缕。

路灯的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投在苏知睿身上。

苏知睿放下胳膊，看见她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

"妈打你电话不接，让我出来找。

"苏知悦的声音很平，"回家。

"

苏知睿把脸偏到一边，用袖子狠狠蹭了一下眼角："我不回去。

那个破地方···我不回去。

"

苏知悦没说话，蹲下来伸出一只手。

苏知睿看着那只手，他咬了咬牙，抓住她的手借力站起来。

肋骨的疼让他倒吸一口凉气，靠着墙缓了好一会儿才站稳。

苏知悦扶着他往外走，两个人沿着后巷往街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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