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这时候不该说抱歉(2/3)
“时间不早了,”他的声音很平静,“我让司机送你。”
苏知悦浑身一僵,心口像是被狠狠刺穿,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至全身。
她死死咬住下唇,忍住即将崩溃的哭声:“不用了。”
她抓起沙发上的包,转身就走。
门被用力带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赵时谨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许久没有动。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司机打了电话:“苏小姐下楼了,你送她回去。”
挂断电话,他依旧站在那里,身形笔直,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颓然与疲惫。
理智告诉他,他该对苏知悦温柔体贴,该扮演好未婚夫的角色,可他克服不了那种生理上的抗拒。
就像他知道不该对温叙动心,可他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追着她。
一个是他该做的,一个是他想做的。
两股力量在他体内撕扯,把他撕成了一个言行不一、进退失据的人。
手机响起,是司机打来的电话。
赵时谨接起。
司机:“赵总,苏小姐不肯坐我的车,哭着拦了一辆出租车,自己回去了。”
赵时谨:“知道了。”
片刻后,他再次开口:“楼下等我。”
他穿上大衣,出了门。
赵时谨坐上车:“去墓园。”
司机愣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这个点,墓园早关门了。
赵时谨给陈秘书打了电话:“联系一下墓园的管理处,我现在过去。”
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墓园。
深夜的墓园,褪去了白日的肃穆,只剩无边无际的荒芜与寂静。
山间冷风呼啸而过,穿过林立的墓碑,发出细碎呜咽的声响,像是故人低叹。
赵时谨下了车,独自沿着石板路往深处走去。
最终,他停在半山腰一处干净的墓碑前。
墓碑干净整洁,没有半分杂草尘埃,显然是常年有人打理。
碑面上嵌着一张少年照片,眉眼清俊,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和赵时谨相似的轮廓与风骨。
照片下方,刻着工整的字迹:长子,赵时珩,终年二十五岁。
赵时谨站在墓碑前,静静伫立,
没有说话,没有动作,只是那双向来深沉冷静的眼眸,此刻翻涌着无人窥见的悲凉与疲惫。
周遭刺骨的寒凉,一点点浸透他的四肢百骸,与他心底的荒芜绝望融为一体。
不知何时,暗沉的天空飘起了雪。
细碎的雪粒簌簌落下,落在他的发顶、肩头一点点堆积,染出浅浅一层霜白。
他就这般静静站着,任由风雪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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