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去首都了？”

“嗯，说来话长，我们找个地方细聊。”

周干事这么一说，燕杉立刻猜到，去首都这事跟自己有关系，否则武装部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告诉她一个外人。

“行，我正好要去医院，一起吧。”

“好。”老赵应声，顺手接过燕杉的布袋子。

她也没有推辞，看他们这殷勤谄笑的样子，应该是有求于自己，趁着能占点便宜赶紧占吧。

“听说你们要出院去家属院了？”

“嗯，明天就搬过去，家属院离西城太远，又不是随时有进城的车，就来供销社多囤些东西。”

“嗯嗯，是这样，那回去的车安排好了吗？”周干事点点头。

“这我不知道哎，看赵显云有没有和军区申请。”燕杉心下思忖，赵显云应该不会忘了这事吧。

几人步速都不慢，不消一刻钟就到了医院。

重症区前面的那片小院最安静，来往的人也少，还有地方可以坐，几人就决定在那里说话。

老赵忍了一路的话匣子，在屁股刚搭上石凳，就打开了。

“小燕同志啊，你不知道，你这次真的立了大功了！”

燕杉眨了眨眼，立大功？

说起立大功，她想起在火车上那个乘警和她说过，会给她申请什么证书还有奖金，这都过去一个月了，半点消息也没收到。

啧，得找机会去问问，证书倒是无所谓，奖金可不能少了她的。

周干事脸上笑意也更浓，顺着老赵的话往下说，“小燕同志啊，你当初怀疑钱玉的动机，觉得她在这个时间点突然找人过日子有些奇怪，背地里说不定有其他阴谋。

我们回去之后，立刻安排人手暗中盯梢钱玉。

可一连盯了七八天都没动静，我们都快要以为是我们判断错了，准备撤回人手的时候，反倒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内部有叛徒？”

周干事眼睛猛地一瞪，“你怎么知道？”

“我还猜到，那个叛徒并不知道你们是在盯梢钱玉。

只是他本身行事谨慎，叫停了钱玉那边的人，才让你们白盯梢了七八天。”

燕杉的话让两人更加惊讶了，老赵张了张嘴，满脸不敢置信。

“小燕同志，这、你怎么猜到的？”

“书上说的啊。”燕杉说得实话，但是看两人的表情，明显不相信，“你们调动人手出去执行盯梢人物，内部难免会有风声走漏。

做内奸的，生性本就多疑，一察觉部队有不明动向，自然约束钱玉那边的人，让人安分蛰伏，不敢轻举妄动。”

周干事与老赵对视一眼，心底俱是震动。

确实就是这么一回事。

那名命内奸并没有掌握具体的监视任务，仅仅看到周干事多进了两趟办公室，再结合当天他外出的行踪，就嗅到了不对劲，便暗中传信告诫了那边的人，不许有出格举动。

这才让一连七八天的监视一无所获。

要不是准备撤回命令的时候，外勤人员撞见钱玉和钱家人吵起来，钱母骂了两句叫冯小青的人，汇报的时候周干事上了点心，顺着这个信息往下查了查。

这才摸到点线索。

不仅查到了这个隐藏在人民内部的内奸，还揪出了藏在武装部内部的蛀虫。

冯小青和钱玉并不是一个单位的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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