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蒋嫂子有没有可能……已经不在屋子里了？”

躺在床上的时候，燕杉突然冒出这个问题。

赵显云一愣，扭过头看她，天色早就暗下来，只能看到大致轮廓。

“怎么这么想？

你进屋里看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看到。”燕杉有些无语，但还是不放弃自己内心的猜测，她手肘撑起身，小声道：“就是什么都没看到，所以我才更怀疑。”

“小慧姐说，自从搬进这家属院，蒋嫂子就没有出来过。

除了蒋团长，就是到日子来的卫生员见过。

这难道不奇怪吗？

谁能在家憋这么长时间不出门？

人，不是需要社交吗？”

人类是群居生物啊，谁能窝在家里，几个月不出来！

“或许，她就是不喜欢出来呢？”赵显云道。

“不可能——”燕杉刚开口，一只温热的手就按住了她的嘴。

一股香皂的味道萦绕在她的鼻尖，是她从西城供销社买的那块。

不知怎么的，她的脸突然就烧了起来，心跳也莫名漏跳了一下。

赵显云默默地收回手，在无人见到的角落，无意识地缩了缩指节。

“我、你、你声音有些大，吵到东东了……”

东东适时地动了动身子，赵显云赶忙伸手轻拍，同时也打破了两人之间的略显尴尬的氛围。

“……嗯，我知道。”这是燕杉头一次硬着头皮说话。

她知道什么，她知道个屁！

燕杉没再纠结着蒋团长家的奇怪，此时她只能听到胸腔快速的“咚咚”声，好似下一秒就要从嘴里跳出来。

她的机体、不，她的身体出毛病了？

“也许，是她生病了？”赵显云默默地来了句。

燕杉还在茫然中，“嗯，是生病了……”

“你知道？”

“啊，啊？

什么？”燕杉回过神，看向赵显云。

她是睡在床外围的，扭头看赵显云，正巧能看到穿过窗户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一双闪闪发光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那一瞬，她刚平静下来的心，又翻涌了起来。

好像、好像，赵显云长得还不错……

为什么自己以前没觉得呢？

“燕杉—燕杉——”

她出神的次数太多，赵显云担心，手在她眼前摆了好几次，见她没反应，只能往前探了探，碰到她发热的脸蛋。

“你脸怎么这么烫？

是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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