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吃饭。”

他夹了一块没有刺的鱼肚子肉，放进初雪碗里。

“爹记下了。”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

木屋外的风停了。

陆长风往背篓里塞了一捆粗麻绳。

腰间别上那把磨得锋利的短刀。

没惊动熟睡的妻女。

推门走了出去。

银月在木棚的干草堆里抬起头。

他摆摆手，让它留着看家。

皮靴踩着积雪，绕到屋后。

那条灵泉水冲刷出来的细流，在雪地里冒着温热的白气。

陆长风顺着水流的方向，往深山更深处走。

越往里走，地势越低。

两边的红松林逐渐变得稀疏。

脚下的积雪明显变薄了。

踩上去不再是脆硬的冰壳。

而是有些发软的泥水混合物。

发出“吧唧吧唧”的粘腻声。

走了大半个时辰。

空气里多了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混着烂树叶的发酵臭气。

前方的山坳里，白色的雾气越来越浓。

视线被遮挡了大半。

这是阎王岭腹地的地热温泉谷。

活水溪流在这里汇聚。

水温逐渐升高。

河道两边的石头上，长着一层滑腻的暗绿色青苔。

连根冰柱子都找不着。

地上的冻土也变成了软烂的黑泥。

陆长风停下脚步。

大腿肌肉有些发酸。

他拨开挡在眼前的一片枯黄芦苇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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