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说。”

他声音平淡得像一口枯井。

没有半点起伏。

王大山以为他还念着旧情。

叹了口气。

“赵大成那小子倒台了。”

“在省城惹了不该惹的黑道买办，铺子被砸了个稀巴烂。”

“货全被扣了。”

“现在天天被债主追得像丧家犬。”

老头摇了摇头。

皱纹里透着几分唏嘘。

“苏曼跟着他，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昨天在街上要饭吃。”

“被赵大成拽着头发往死里打。”

“大冬天连件全乎的厚棉袄都没有。”

王大山磕了磕烟袋锅。

烟灰掉在雪面上。

“那女人也是活该。”

“嫌贫爱富，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陆长风端起盛着红布的木盆。

盆沿的水珠滴在冻土上。

砸出微弱的轻响。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大仇得报的痛快。

也没有落井下石的得意。

只有一种让人发慌的冷漠。

那个女人是死是活。

是挨打还是挨饿。

早就在断亲那天，被他从脑子里连根拔了。

上辈子受的苦，这辈子她自己还。

不值当他浪费半点心思。

“王叔。”

陆长风端着盆转过身。

打断了老头的感叹。

“路滑，你慢点下山。”

这逐客令下得很自然。

王大山也是个明白人。

他点点头。

把装盐的口袋别在腰带上。

踩着积雪往山下走去。

陆长风没在院子里多待。

他端着沉甸甸的木盆。

皮靴踩在雪地上。

走到正屋的木门前。

冷风把军大衣的下摆吹得翻卷起来。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