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青铜树(1/10)
寂静在第十一次心跳的末端断裂。
风重新舔过脸颊。
喘息声撞回耳膜,带着铁锈和甜腻。
前方轮廓开始“呼吸”——以它为心脏,整个山体进行缓慢沉重的舒张收缩。
秦风指尖的剧颤已蜕变为同步。
他自己的一部分正被强行“校准”。
“铜柯为骨”成了生理事实。
而那甜腻正从每个毛孔渗入,要把他从内部腌制。
香气“生长”、“发酵”。
浓度呈指数级增长。
淡金色孢子沉降、附着。
空气获得异常的“密度”和“粘度”,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咽冰冷粘稠的糖浆。
最先崩断的是林月。
她弓下腰,躯干被痉挛折叠。
检测仪从指间滑落。
她按住太阳穴,指关节“咯咯”作响。
“……浓度……指数……它在利用我们……”声音破碎。
陈默呈现诡异的“静止”。
他僵立,仰头。
颈动脉狂乱抽搐。
握刀的手失控地松开、攥紧。
刀刃摩擦地面。
眼神里黑暗翻搅。
秦风的不适感急剧加剧。
太阳穴被重锤夯击。
视野边缘噪点蔓延。
指尖震颤开始“解码”信息:冰冷金属平面;重复的几何凹痕;一种绝对的、被凝视却将丧失感知的“静止”。
他感到正被灼热模具包裹挤压,“铜柯为骨”化为滚烫铜汁烙在体内。
孢子总攻开始。
最先沦陷的是陈默。
他仰头的角度偏移,目光移向遗迹。
呼吸停了。
“……爸?”
一个字。
很轻。
从紧咬的牙关中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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