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千窟假日:老夫老妻的战后修养实录(1/9)
第一天:论“老夫老妻”与“惊弓之鸟”的区别
晨光透过客院雕花木窗,在青砖地上投下暖洋洋的光斑。
窗外传来隐约的、修缮房屋的叮当声和远处市集渐起的喧嚣,充满了劫后余生、努力生活的踏实感。
萧之祁先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常年刀头舔血养成的本能让他肌肉微微一绷,神识下意识扫过房间每个角落——安全。
随即,怀里温软馨香的触感和均匀轻柔的呼吸声,将他拉回现实。
对了,在千窟城,夜魂宫的追杀暂告一段落,公孙文礼那老梆子也嗝屁了,地脉稳住了,银雪城主救回来了,玄墨轩那小子虽然躺着但命保住了……最重要的是,媳妇儿在怀里,睡得像只卸下所有防备的猫。
他低头,看着苏映雪毫无形象地趴在他胸口,一缕青丝黏在微张的嘴角,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甚至…有一小点可疑的晶莹,在他中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萧之祁:“……”
他嘴角抽了抽,想笑,又怕惊扰了好梦,憋得有点内伤。
小心翼翼地想抽开胳膊,结果刚一动,怀里的人立刻有了反应。
“嗯…!” 苏映雪迷迷糊糊哼了一声,眼睛没睁,手却条件反射般往枕头边摸去——摸了个空。
她瞬间睁眼,眼底还带着初醒的迷茫,但身体已经半撑起来,低喝:“谁?
!”
动作幅度太大,差点一头撞上萧之祁的下巴。
萧之祁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肩膀,无奈道:“娘子,是我。
敌袭没有,口水倒是有一滩。” 说着,指了指自己湿了一小片的前襟。
苏映雪愣了两秒,视线聚焦,看清眼前人带笑的眉眼和自己留下的“罪证”,脸颊“腾”地红了,随即恼羞成怒,一拳捶在他没伤的胸口(很轻):“萧之祁!
你…你不早说!”
“我怎么说?
‘郡主大人,您流口水了’?” 萧之祁挑眉,抓住她行凶的手,“还是‘娘子,为夫衣服味道可好’?”
“你闭嘴!” 苏映雪耳根都红了,试图抽回手,没成功,干脆把脸埋回他颈窝,当鸵鸟,“还不都怪你!
硬邦邦的,硌得我脸疼,口水才…” 声音闷闷的,毫无说服力。
萧之祁低笑,胸腔震动,搂紧了她:“是是是,都怪为夫。
下次我提前把胸口肌肉练软和点,给郡主大人当枕头。”
两人笑闹一阵,才真正起床。
绷了太久的神经骤然松弛,后遗症明显。
苏映雪下床穿鞋,脚步有点虚浮,像踩在云上。
走到桌边想倒杯水,手碰到水壶的瞬间,指尖下意识就凝起一点微不可查的净化灵光——这是被夜魂宫各种幽冥邪气搞出心理阴影了。
萧之祁靠在床边,慢悠悠道:“郡主大人,这是千窟城城主府提供的、用洁净山泉烧开的白水,不是公孙文礼那老贼炼的‘幽冥黄泉水’,不用净化。”
苏映雪动作一僵,悻悻地散了灵光,瞪他一眼:“要你管!
我…我检查一下水质不行吗?” 倒水,喝水,掩饰尴尬。
轮到萧之祁。
看到桌上果盘里有红润的苹果,他忽然想起凡俗话本里,才子佳人似乎常有“佳人削果,才子享用”的桥段。
虽然他家郡主削果可能连带果肉削没一半,但反过来,他给娘子削一个,展现一下夫君的剑术(?)和体贴,似乎不错。
他拿起一个苹果,并指如剑,一缕精纯却极其细微的剑气透指而出——打算炫技,削个完整不断皮的苹果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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