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真相昭雪,地渊阻击(1/14)
一、 审判广场,血色黎明
千窟城中心广场,黑压压的人群挤满了每一寸石板。
晨光尚未驱散夜的寒意,空气却已因沸腾的喧嚣而灼热。
高台之上,银雪一袭素白麻衣,未施粉黛,面色苍白却站得笔直,如风雪中孤竹。
对面,她的胞弟银澈,锦衣华服,在数十名气息阴冷的护卫簇拥下,眉宇间尽是志在必得的张扬。
“诸位长老,各位子民!”银澈声音悲怆,眼中却闪着精光,“今日,我银澈,忍痛在此,揭发我亲姐银雪,为夺城主之位,不惜毒杀生父,勾结外敌,意图毁我城邦根基之滔天罪行!”
他挥手,数名面如死灰的仆人、一名神情恍惚的药师家属被带上高台,颤声指认银雪如何威逼、如何下毒。
染血的布片、残留异味的药渣、字迹模仿得惟妙惟肖的“密信”……一件件“铁证”被呈上长老席。
银澈声泪俱下,痛陈“父亲生前如何偏爱姐姐,姐姐却仍不知足,行此禽兽之举”。
广场哗然。
无数道目光,惊疑、愤怒、鄙夷,如利箭射向孤零零的银雪。
老城主银皓德高望重,爱民如子,弑父之罪,触动了人们最根本的伦理底线。
即使部分曾对银雪有所同情或对银澈不满的人,此刻也动摇起来。
长老席上,数位早已被银澈收买或本就亲近他的长老,纷纷出言附和,厉声质问。
银雪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翻涌的悲怆与寒凉。
她睁开眼,眸光清亮,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喧嚣:“银澈,你口口声声说我弑父,证据便是这些畏畏缩缩、语焉不详的所谓人证,和这些来历不明、漏洞百出的所谓物证。
那我问你,”她猛地抬手指向银澈,“我若真为夺位,父亲已逝,你已失势,我大可徐徐图之,为何要冒险勾结臭名昭着的夜魂宫,谋夺地脉,自毁长城,引狼入室,徒惹一身腥臊,与全城子民为敌?
这,合乎情理吗?
!”
她再次展示那些从夜魂宫据点缴获的、印有幽冥烙印的信件,那枚鬼气森森的令牌,以及两名被秘法禁锢、瑟瑟发抖的夜魂宫鬼卒残魂,令其当众复述与银澈的交易细节。
然而,“弑父”的指控太过沉重,鬼卒的供述、幽冥之物,在部分人眼中,反成了银雪“心思歹毒、嫁祸亲弟”的佐证。
银澈更是巧舌如簧,辩称那些皆是银雪为陷害他而伪造,甚至倒打一耙,说银雪早与夜魂宫勾结,毒杀父亲正是为了灭口和夺权。
“银雪!
你还在狡辩!”银澈步步紧逼,眼中恶意几乎要溢出来,“你不仅弑父,更欲陷我于不义,独占大权,将千窟城拖入万劫不复!
你还有何面目,立于父亲英灵之前,立于万千子民之前?
!”
他猛地掏出一枚留影石,催动法力,一片模糊的光影浮现,隐约似是老城主的身影,发出断断续续、充满失望与愤怒的斥责:“逆女……你竟与邪魔为伍……害我性命……不配为我女……”
尽管那光影模糊扭曲,声音失真,但在群情激愤之下,仍如火星溅入油锅。
“杀了她!”“为老城主报仇!”“滚下去!”愤怒的吼声、投掷的石块杂物,潮水般涌向高台。
银雪的护卫艰难地抵挡着,铁长老、墨长老等支持者急得满头大汗,却难以遏制汹涌的民意。
银雪孤立在风暴中心,素衣上沾染污渍,发髻微散。
她看着台下那一张张被愤怒扭曲的、曾是她发誓要守护的子民的脸,听着那一声声诛心的咒骂,想起父亲慈祥的面容,想起银澈儿时跟在自己身后“姐姐、姐姐”叫着的模样,无边的疲惫、委屈、悲凉如冰水般淹没心脏,眼前阵阵发黑,娇躯微微摇晃,几乎要支撑不住。
银澈见状,嘴角勾起一丝快意而残忍的弧度,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被他煽动起来的愤怒浪潮,声音拔高到尖利:“看!
这毒妇无言以对了!
她心虚了!
诸位长老,请即刻下令,将这弑父叛城的罪人,就地正法,以慰父亲在天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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