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丝法则的味道，或者说雏形。” 星尘解释道，“第一阶段的蜕凡丹，可能只是粗暴地强化肉身、拔高修为。

但到了第二阶段，药力已经开始改造服用者的‘本质’，让他们不自觉地、微弱地引动与自身属性相合的某种法则之力。

那个玩毒的老头，引动的是‘阴毒’、‘腐蚀’这类法则的边角；那三个阴使，引动的则是‘死寂’、‘衰亡’、‘阴影’。

所以，我们的攻击，无论招式多精妙，力量多强，在面对他们时，就如同用凡铁去敲击蕴含一丝‘坚硬’法则的精铁，先天就被‘克制’和‘削弱’了。

我们的难受，不是打不过，是打上去总被‘打折’！”

星尘的“打折”比喻颇为粗俗，却瞬间让三人明白了那种憋屈感的根源。

不是力不如人，是“质”被压制了。

这感觉，比纯粹的境界差距更让人窒息。

萧之祁的手无声握紧。

“镇锋”剑柄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保持着冷静，但心头已是一片冰寒。

柳玄凤和“三阴使”只是元婴中期，服用第二阶段蜕凡丹便有如此威能。

那悍山本人，开山大圆满，甚至能短暂化身半步虚妄的魔石巨人，他服用的蜕凡丹，又到了何等地步？

他麾下，是否还有更多服用了蜕凡丹的高手？

这个念头，让密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境界碾压，加上法则层面的优势，这几乎是令人绝望的差距。

看到众人凝重的脸色，星尘却忽然咧嘴，露出一个有些古怪、混合着狡黠与疯狂的笑容。

“别急啊，诸位。

法则雏形是厉害，但也不是没法子。” 他搓着手，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研究者发现难题时的兴奋光芒，“我一直在想，悍山那石头疙瘩变身，到底凭的啥？

那么大的块头，那么猛的力量，总得有个‘根’吧？

功法再邪门，也得有‘气’撑着。”

“气？” 苏映雪若有所思。

“对，气！

天地万物，莫不由气而生。

修行之人，炼的也是这口气。

悍山那变身，绝非寻常变化之术，必是某种逆乱阴阳、强行篡改生命形态的‘秘法’。” 星尘越说越快，手指在空中比划，“这等秘法，要维持那般巨大的形态和恐怖力量，需要的‘气’必定海量，而且必须是特定性质、按照特殊规律运转的‘气’。

我琢磨着，其根本，离不开‘阴阳二气’的平衡与转化。

你们想，他那石头身子，看似至刚至硬，属阳，但驱动其行动的魔能，却又阴邪无比，属阴。

这其中必然有个阴阳平衡、流转不息的枢纽！”

他猛地一拍大腿：“所以，咱们何必跟他硬拼那石头身子？

咱们只需要在他变身的关键时刻，或者维持变身、力量运转到巅峰的时候，给他那平衡的‘气’里，扔进去一点‘不和谐’的东西！

比如——”

星尘眼中精光爆射：“一张能瞬间扰乱、颠倒、甚至短暂抽离局部阴阳二气的‘符’！

一张专破各种需要精密平衡方能维持的秘法、阵法、乃至某些护体神通的——‘阴阳逆乱符’，或者叫‘混沌一气符’也行！”

“想象一下，” 他压低声音，仿佛在描绘一个美妙的场景，“那石头巨人正大发神威，体内阴阳二气按照秘法路径高速运转，维持着那不可思议的形态和力量。

这时候，‘咻’，咱这符悄没声地打进去，也不用打多深，就在他力量运转的某个节点，或者那魔石核心附近，轻轻这么一‘搅和’……”

星尘双手做了一个拧麻花的动作：“嘿嘿，阴阳瞬间颠倒，清气浊气混乱，那精密平衡的‘气’一下子就炸了锅！

轻则秘法中断，变回原形，遭受反噬；重则……嘿嘿，体内气机大乱，走火入魔，甚至‘砰’一声，从里头自己裂开也说不定！

这就好比盖一座参天高楼，咱们不去推墙，也不去拆地基，就找准它承重最关键、受力最微妙的那几块砖，稍微给它换个位置，或者抽掉那么一小块……楼，自己就歪了，甚至塌了！”

这个构想，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众人心头。

以巧破力，以点破面！

无需在正面击败那几乎不可战胜的魔石巨人，只需找到其“平衡点”，轻轻一推！

然而，光芒过后，是更现实的阴影。

萧之祁沉吟道：“此法匪夷所思，但确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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