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灞水东头(3/3)
那些寒门子弟还需要拿诗当敲门砖,你拿了能干嘛?”
柴令武瞪了半天眼睛,最后无奈地表示,到了他们这身份,诗确实是个没用的东西。
即便阿耶的霍国公爵位会被柴哲威继承了,自己也不会一无所有,一个正七品上的云骑尉勋官还是会有的。
别人或许挣扎一辈子才能达到的品级,自己几乎是出生就注定,就问你气不气!
然后,别人拿着当敲门砖的诗,到自己手里就成了鸡肋,除了炫耀之外一无是处。
扎心。
有种中了十亿大奖,却发现币种是津巴布韦第纳尔的感觉。
柴哲威走后,柴家庄的管事柴跃拱手:“二公子,不,庄主,可需要在庄内收拾一间屋子安歇?”
称呼一变,瞬间感觉土了许多,有种麻辣姬丝变翠花的既视感。
柴令武短期也不打算回长安城,身边除了僮儿阿融也没有别人,更没有牵挂。
“庄上有谁酿过酒、会做酒曲的?”柴令武喝着五味杂陈的茶汤,漫不经心地箕踞在草席上。
箕踞是盘腿随意坐着,不是礼节上的跪坐,很失礼的。
幸好柴家庄此刻没有地位超过他的,倒是无所谓了。
跪坐,很费腿的。
打造桌椅要尽快提上日程了。
柴跃笑眯眯地回应:“回二公子,小人阿耶便曾是官酿的大匠,小人也学了些皮毛。
酒曲嘛,小人手头只有麦曲,没有米曲。”
后世大致将酒曲分为五大类,分别用于不同的酒。
它们是:
麦曲,原料是大麦、小麦,主要用于黄酒的酿造,《齐民要术》中共有九例酒曲制法的详细记载,其中,一石(约一百二十斤)也才四十文,百石也才四缗钱。
粮价低,意味着长安粮食充裕,对酿酒的放开朝廷也没有压力。
所以,这个时代,千缗是了不得的财力了。
看着柴跃闪烁的眼神、欲言又止的模样,柴令武补充了最重要的一句:“抽到的人手,按日结工钱。”
柴跃立刻现出带点谄媚的笑容。
人活着,就是那么现实,管你谁是主家,都要给钱。
不给钱,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出工不出力。
“柴跃管事应该对勾兑的活不陌生吧?
这一道关卡,也交给你,要能保证品质,每年,二十缗。”
柴跃的眼里闪耀着星星。
正常的庄户人家,年成再好,一年下来能攒个几百文就顶天了啊!
造酒曲、勾兑,多大点事啊!
莫说朝廷对私酿还有限制,即便是放开了,自己单干,一年也未必挣得到二十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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