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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陷害者的时代过去了(2/4)

真要是让顾骜踹到“觉得值一个保送名额”,他不死都得去半条命。

顾骜拿捏好分寸,揍了足足十几拳,才终于住手。

一伙人作鸟兽散。

烂泥一样的翁得臣,几乎是被马仔拖着走的。

“起来吧,走,去我家吃饭。”顾骜扶了马风一把。

马风倔强地扫视了顾骜一会儿,怀疑而又惊惧地问:“为……为什么这么帮我?

你不是好学生么?”

“我家长辈,那些年也被人污蔑过,所以我理解你。”顾骜说了句修饰过的实话。

“你家也是‘黑五类’?”马风诧异道。

所谓黑五类,地富反坏右是也。

顾骜:“差不多吧。”

这下,马风再无怀疑,腿一软,挂在顾骜大腿上:“顾哥,您仗义!

以后我跟你混!”

“行了,先去吃饭。”

……

有了并肩打架的交情,马风对顾骜很是信任,回家路上就把自己此前的底细都说了:

“翁得臣的表弟杨三炮,是我转校前的同学。

他当着同学污蔑我爷爷是汉奸,我没忍住,就把他揍瘫、挨了处分——曰本人沦陷的时候,我爷爷当过几年保长,前些年被清算成黑五类,但他又不是自己想当,是邻里街坊推举的,怎么能算汉奸呢!”

顾骜中肯地评价:“这确实太过分了。”

马风叹了口气:“杨三炮造谣,说我爷爷出卖过地下档,其实根本没有。

当年只是有户街坊打摆子(疟疾),鬼子怕传染,逼他交出病人。

鬼子没人性的啊,不交还有什么办法?

爷爷就告诉过我一个故事:现在劳动路那片居民区,沦陷那几年没保长跟鬼子交涉。

后来有人发天花,鬼子二话不说就把整条弄堂烧了——交出病人总比死一弄堂好吧?”

顾骜听了,很是感慨:“唉,还是郑成功说得对:蓄发者,顺民也。

剃发者,难民也。

这种事情,确实不该沦陷区百姓背锅。

军队打不过鞑子,总不能指望沦陷区几亿人都去崖山跳海?”

那话其实不是郑成功说的,是他拥立的隆武帝说的。

不过70年代不学封建历史,顾骜觉得马风肯定不知道隆武帝,所以就附会了一下。

事实上,马风连郑成功都不知道。

所以听了顾骜随口引经据典,他立刻就肃然起敬:“顾哥,你怎么连那啥郑成功都知道?

莫非你家是因为‘四旧’才划成黑五类的?”

顾骜也意识到自己扯远了,随口回答:“那倒不是,我家是因为我母亲的海外关系,前几年不好过。

后来我爸被逼无奈,跟我妈离婚划清界限,才缓过气来。”

“海外关系啊……这比伪职还凶险,搞不好被说敌特……”马风一阵心有戚戚焉,更加坚定了跟顾骜抱团取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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