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还长。

杜云飞低头看了她一眼。

温知瑜睫毛颤了颤，像是察觉到那道视线，但没有睁眼。

耳尖带着淡淡绯色，呼吸不自觉轻了半拍。

他没说话。

翻身压了下去。

深夜再度沦陷。

……

天光大亮。

清晨的日光穿过落地窗倾泻进来，在地面拉出一道斜长的金色光带。

杜云飞不知什么时候从书房被挪到了客厅沙发上。

身上搭着一条薄毯，边角掖得齐齐整整，是有人在他睡着之后仔细盖上的。

昨夜所有痕迹收拾得干干净净。

空气里只留着一丝极淡的、似有若无的温度，无声提醒那一切确实发生过。

脚步声从侧面传来，轻而稳。

温知瑜已经换好了管家制服，衣领扣到最上面一颗，挺括合身。

整个人的气场从昨夜的柔软彻底切换回清冷干练，像换了一个人。

她端着托盘走到茶几前，动作标准，站位精准——距离沙发恰好一步半，是标准的管家服务距离。

“先生。”

她开口，语气平稳克制，挑不出任何私人情绪。

“今天是反省期最后一天。

学校通知，要求上午准时归队。”

杜云飞缓缓坐起，薄毯滑落。

他抬眼看她。

温知瑜站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姿态无可挑剔。

但她的视线落点微微偏低——落在他肩侧，而不是正对他的眼睛。

那个位置，恰好是昨夜她额头抵过的地方。

杜云飞看到了。

他没有点破。

只是嗓音带着晨起特有的低哑，淡淡应了一声：

“知道了。”

拿起茶几上的温水喝了一口。

清冽入喉，最后一点倦意散尽。

他放下杯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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