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佳音踏着晨光走来，神色沉静，眼底却藏着一夜未眠的红丝。

“赵老板。”

赵铁生抬眸：“宋队长。”

宋佳音站定在他身前，语气笃定：“我想好了。”

“想好什么？”

“所有后路、情报、后手，我全部布置完毕。”宋佳音望着他，字字恳切，“我会守住后方，给你铺出最大的生机。”

赵铁生望着她，沉默无言。

哗啦一声，卷帘门拉起。

晨光涌入店内，赵铁生开灯燃灶，汤锅渐渐腾起温热水汽。

宋佳音落座靠窗的老位置。

“一碗牛肉面，不放辣。”

赵铁生熟练下锅煮面，烟火袅袅，稍稍冲淡了离别的沉冷。

热气腾腾的牛肉面端上桌，宋佳音拿起筷子，吃得极慢。

半晌，她抬眼，轻声发问：

“你定在什么时候动身？”

“今日。”

短短二字，压垮了她所有强撑的冷静。

温热的眼泪毫无预兆滑落脸颊。

她喉头发紧，盯着眼前的男人：“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赵铁生握着汤勺的手微微一顿，沉默良久。

生死未知，前路茫茫，他给不出确切归期。

“我不知道。”

宋佳音泪眼朦胧，带着最后一丝执拗期盼：

“赵老板，你会回来的，对不对？”

赵铁生抬眸，对上她泛红的眼底，语气郑重如山：

“会。

我一定回来。”

泪水落得更凶，止不住地淌。

赵铁生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声音放得极轻：

“宋队长，别怕。

有我在。”

宋佳音接过纸巾捂住眼眶，肩头微微发颤，哽咽出声：

“我不要别的承诺。”

“我只要你平安归来。

务必回来。”

午后风凉，老街静寂。

老王裹着深蓝旧棉袄，缓步踏入面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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