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事。”

“第一，药是什么？”

林野：“黑色自制药丸。

药剂科老药师闻着像蟾酥，没验。”

“第二，吃了几个人？”

“急诊收了一个，心律已经稳了。

送药的人说，车队分出去十来个。”

“第三，几个在路上？”

“三个宿舍补觉，两个在家轮休，七个今天凌晨刚发车，正往外省跑长途。”

“第四，有没有人已经不舒服？”

“急诊这个昨晚出过室速。

剩下的几个还不清楚。”

钢笔在桌面上敲了一下：“你人在哪儿？”

“ccu门口。”

“把送药的老李带到医务科。

我联系车队和总值班。”

林野带着老李穿过连廊去行政楼。

老李一路小跑才跟得上，汗顺着脖子往下流。

医务科的门开着，刘振华坐在桌后，正在总值班联络单上签名。

桌上的免提电话已经通了，是车队调度吴姐，背景里全是柴油机的响声。

“刘主任，这批特种钢是重点工程急调的，七辆重卡天不亮就开出了厂门，全走的西向城际高速！”

林野抽了张信笺纸推到老李面前：“老李师傅，把七个司机的名字和车牌写出来。”

老李手抖着，歪歪扭扭写下七个名字。

林野扫了一眼名单：

“这七个人里，有谁本来就在吃心脏药、心跳慢，或者前两天跟你说过身上不对劲？”

老李在纸上点了点：

“老周六十出头了，平时有房颤，包里常年揣着药。”

“还有小郑，才二十出头，开车一年多，前天换班时跟我念叨过一句，说吃了黑丸子心里发空。”

林野把“老周”和“小郑”圈了出来，推到刘振华手边。

刘振华对着免提说：“吴调度，按名单逐个问。”

林野抽出一张草稿纸，写了三行：看东西发黄，想吐，心跳慢。

他对刘振华说：“别跟他们说医学名词，问大白话。”

“行。”

林野对着话筒：“问他们：眼前看东西发不发黄？

看前面的车尾灯有没有一圈圈光晕？”

“再问他们：胸口闷不闷、想不想吐？

自己摸摸脉搏跳得慢不慢？”

吴姐照着单子一个个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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