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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9章 阿黄病了左邻右舍齐上阵忙活(1/5)

阿黄趴在藤椅上一整夜没下来。

张婶第二天早上过来送饭,推开院门一看,藤椅上的棉袄还蒙在阿黄脑袋上,饭盆里昨天搁的排骨原封没动,苍蝇绕着盆沿转了两圈,那骨头上的肉都风干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走过去掀开棉袄一角,阿黄眼皮半耷拉着,鼻头干得跟砂纸似的,拿手一摸,滚烫。

“老刘!

老刘你快来!”张婶扯着嗓子喊。

刘大爷正在自家院里劈柴,斧头一扔就跑过来了。

他蹲下拿手背贴了贴阿黄的耳朵根,又摸了摸鼻子,脸色变了:“发烧。

鼻子干成这样,烧得不轻。

赶紧送兽医站。”

“怎么送啊?

它肯跟你走?”

“不肯也得肯。”刘大爷把棉袄掀开,阿黄浑身一哆嗦,挣扎着想站起来,四条腿打摆子似的抖了半天,站起来了又趴下去。

刘大爷一咬牙,把阿黄从藤椅上抱下来,六七十斤的老狗压在胳膊上,他两条腿直打晃,“张婶你搭把手,拿个毯子垫三轮上。”

张婶跑回家把自家三轮车推出来,后斗里铺了层旧棉絮,又拿了条干净床单裹住阿黄。

阿黄被搁在三轮车里的时候拿眼睛瞅了瞅张婶,又瞅了瞅刘大爷,尾巴在棉絮上蹭了两下,没劲儿摇起来,就蹭了蹭。

“你别动啊,大爷带你去看大夫。”刘大爷蹬上三轮,张婶在后头推,两人沿着巷子往外走。

路过小卖部赵姐看见了,跑出来问怎么了,一听阿黄病了,赵姐扭头回店里拿了条新毛巾出来:“给盖上,三轮车斗漏风。”

三轮车蹬到兽医站用了二十分钟。

兽医站是城南老街上一个铁皮棚子,门口挂块白底红字的牌子——“周兽医·畜禽诊疗”。

周兽医五十来岁,矮胖,戴一副度数极深的老花镜,正蹲在门口给一条哈士奇剪指甲。

见刘大爷抱着条老狗进来,把哈士奇爪子一搁:“放台上。

啥毛病?”

“发烧。

昨儿一天没吃东西。”

周兽医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掰开阿黄的嘴看了看牙床,又拿听诊器听了半天心口。

听了得有三分钟,摘了听诊器,表情不太好看:“这狗多大了?”

张婶跟刘大爷互相看了一眼。

老李当年捡阿黄的时候那狗至少一岁往上,养了得七八年了,具体年龄谁也不知道。

“估摸着……十来岁?”刘大爷说。

“十岁往上。”周兽医拿手摸了摸阿黄的后胯,“后腿关节肿了,牙也磨平了,眼睛有白内障——你看这眼球蒙了层灰的,老花眼了。

这狗放人里头算七十往上的老头了。”

“那它这发烧——”

“老狗抵抗力差,这两天降温降得狠,夜里怕是冻着了。

加上它这后腿关节有旧伤,疼起来它就趴着不动,不动就吃得更少,吃得更少就更没抵抗力,恶性循环。”周兽医从柜台底下摸出个针盒,“先打一针退烧的,再开两盒消炎药。

回去拿温水给它擦擦身子,物理降温。

喂食得喂软的,肉汤泡饭,要不就羊奶泡面包,好嚼好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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