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人死，不值。”

这话戳破了两人最后的侥幸。

场馆里的人声慢慢散去，孩子们跟着老师有序离场，喧闹渐消。

苏晚带着念念往观众席外走，远远瞥见侧边围站的几个人，只当是场地工作人员收尾，没多想，抬手远远朝陆峥挥了挥手。

陆峥侧头，轻轻点头示意，眼底的冷意瞬间收敛，转瞬又沉了回去。

家人安稳，就是他必须彻查到底的底气。

顾梅趁热追问：“那人是谁？

公职人员？

还是场外商人？”

周启山咬紧牙关，死活不开口。

许舟更是直接别开视线，一副拒不配合的模样。

小陈在耳机里急得慌：“陆队！

要不要直接带回问询！

硬审总能审出来！”

“不用硬审。”陆峥语气笃定，“他们不是嘴硬，是有顾虑。”

“顾虑什么？”顾梅问。

“家人。”陆峥缓缓道，“十七年绑定，不止利益捆绑，更是软肋捆绑。

第三人拿捏着两人的家人、后路、把柄，他们不敢背叛。”

“一旦吐口，代价是家人遭殃。”

顾梅心头一震：“这么阴狠？

连搭档的软肋都死死攥着？”

“能操控十七年暗链的人，从来不信人情，只信制衡。”陆峥看向两人，“你们护着他的家人安稳，他握着你们的生死软肋。

互利，也互杀。”

许舟脸色一点点发白，指尖微微蜷缩，终于有了绷不住的破绽。

周启山更是别过头，不敢对视，呼吸杂乱无章。

情绪彻底松动了。

陆峥抓住这转瞬的缺口，继续施压：“你们以为替他扛下一切，就能保全家人？”

“他连你们最后的收尾局都要利用。”

“借你们的手毁展演、毁军属产业，失败就让你们顶罪，成功他坐收渔利，干干净净抽身离场。”

“从头到尾，你们都是弃子。”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两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周启山身体晃了一下，哑着嗓子，声音带着压抑多年的颤抖：“我们……我们根本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终于松口了。

所有人瞬间凝神。

许舟闭了闭眼，透着满心的无力，低声补了一句：“只见过三次。

全程暗处，不露脸，变声通话。”

顾梅立刻追问：“三次分别是什么时候？”

“第一次，零八年仓储出事，帮我们压下卷宗漏洞。”周启山语速急促，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第二次，一二年我资金崩盘，他注资兜底，稳住整条链。

第三次，就是今年，他让我们彻底收尾，毁掉所有旧痕迹。”

江屹立刻同步录入：“三次节点，全部对上空白轨迹期！

完全吻合！”

“有特征吗？

体态、声音、习惯，任何一点都行！”小陈急声追问。

周启山摇头：“体态刻意佝偻，声音经过处理，完全辨不出原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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