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端，钟叔已经哽咽出声，“大小，对不起，对不起……”

“好了，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对不起又有什么用，要说，也应该对我爸爸说！”由不得她不生气，这么重要的事，他钟叔是自己时家的管家啊，居然帮着那个女人做隐瞒。

“大小，我知道是我的错，可我也怕老爷知道了会对心脏不好，所以才迟迟没有说。

不知道那天老爷是不是发现了这件事，跟太太吵了一架，但是我没看到，这事儿也不能乱说……”

“好了，我知道了。”时说道，“还有其他的吗？

你看见的那个男人，是谁？”

“我不认识，不过后来我有次去医院好像看到过，似乎是医生来着。”

听着钟叔犹豫不决含糊不清的话，时的心里咯噔一下，医生……

“哪个医院？”

“上次我是陪老伴去看眼睛，是……第一人民医院。”

“行，我知道了。”点了点头，她说，“钟叔，如果你想起其他的，记得再跟我说。”

“好好。”

挂了电话，她也没了心，打开衣柜翻出利落的衬衫和西裤，将已经有些长长的头发随手扎了个短马尾，快步朝外面走去。

第一人民医院。

如果记得没错，上次她好像看见了董芳，就是在这里，这么说，上次不是眼花，真的是她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那个男人要是医生的话，很多过去想不通的事，都会彻底通了。

可是，她现在还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就算看见了，也未必能认得，之前那次是惊鸿一瞥，隐约有个大概的印象。

正想着怎么才能找到突破口的时候，忽然看到一辆车缓缓的开了进来，似乎在寻找停车位，并没有看见她，寻了个入口，车子缓缓的滑了进去。

董芳！

！

她眼尖的看到驾驶座的人正是董芳，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得来全不费工夫，正想着呢，她就自己送上门了。

身体往下靠了靠，免得被她看到，却见董芳已经下了车，而且身边一个跟班儿的都没带，还带着鸭舌帽刻意压低了一点，下车的时候把宽大的墨镜也给扣上，正好遮住了半张脸。

到医院里这样的打扮，分明就是心里有鬼。

忽然想起来，爸爸心脏不太好的那段时间里，都是董芳经常往医院跑，来拿检查报告拿药，从来不嫌麻烦，也不假手佣人，总是说这样重要的事，必须亲自去拿才放心。

那时候她还挺感动，觉得虽然是继母，但是她对爸爸，对自己，是真的很上心的好，现在想想，真的是太天真了！

眼看着她已经走进医院的正门，时不敢耽误，随手拿上一旁的鸭舌帽往头上一戴，快步的跟了上去。

进了大厅，眼睛一扫，便瞥见那抹身影快步的消失在拐角，紧追上去，发现董芳的脚步很快，而且一低着头，大抵是不想让人发现。

果然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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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这样想着，时就越觉得口憋着一股闷气，加快脚步免得被她甩掉。

医院里人来人往，多的是行匆匆的人，没人注意到他们的不同。

董芳穿过人群，绕了几个弯以后，拐到了楼梯间，沿着楼梯居然是一往楼下去了。

不敢疏忽，时继续跟下去，更是刻意放轻了脚步，免得被她发觉。

好在她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很快的往下走，一直下到地下二层，出了楼梯间，外面瞬间变得森冷森冷的。

屏住呼吸，她觉得自己快要触碰到真相了，摸了摸口袋里的录音笔，一定要找出真相，一定不能让爸爸死的这样不明不白。

董芳的身影拐了个弯，就这样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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