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前缘二(1/2)
梼杌是上古凶兽之一,由怨气化成,原本被镇压东极东荒普度山上,这次不知为何会突然叛逃上天界。
邵欢提着越坤剑从东极东荒追了一路,梼杌却并不恋战,一边躲一边逃,后被邵欢一剑砍断了一条后腿;梼杌失掉一条后腿后突然暴虐癫狂,怨气高涨之后一口吞掉了邵欢神力,邵欢失去了神力支撑不住,终于和梼杌一起落了芒吉山头上,这才被汤源救下。
梼杌芒吉山隐没身形怨气,邵欢找不到他,干脆就芒吉山下那个小院子住了下来,当然多原因是因为这院子主人。
因为汤源。
邵欢见汤源第一眼就以为汤源是一只集天地灵气化成人形却没有法力兽妖,因为汤源身上有妖气味,又和山中野兽熟悉,神仙是不会来着没有灵气芒吉山,邵欢自然也不作他想。
他只是很喜欢汤源。
汤源把唯一床让出来给邵欢,自己厅里拿木板搭了个床睡觉。
邵欢早上醒来推开门就能看到一院子飞鸟走兽,汤源和一只大老虎蹲河边洗脸漱口,拿一块白色棉麻毛巾给大老虎洗脸洗爪子。
大老虎像一只憨憨大狗那样蹲坐这,耳朵“扑铃扑拎”动着,闭着眼睛侧对着院子,任由汤源给他洗脸,接着再乖乖伸出爪子让汤源给他洗肉垫。
邵欢靠着门抱胸站着,嘴角抿着一抹笑容,他这个开元时期悍将多年偏安一隅生活东极东荒,日子过得波澜不惊,然而这却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觉得简单画面美好又真实。
院子里飞鸟扑腾着翅膀飞走,麋鹿蹦蹦跳跳跳出了篱笆,几只白兔子蹦来蹦去进了草丛,其他动物三三两两站起来抖抖皮毛去了后院,而汤源背对着院子洗了洗手,像是感觉到邵欢目光,疑惑转过头,接着对着他笑了笑,再挥了挥手。
邵欢走出院子也来到河边,汤源下/身穿着条长裤,上身披着条棉麻,露出一边肩膀,看上去就像是穿着袈裟僧弥。
汤源甩了甩手上水站起来,道:“你醒了?
要吃东西么?
翠鸟应该去找果子了。”
邵欢脸上是淡淡笑意,他看着汤源,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握着刘汤源手腕边给他擦手边道:“我什么都吃。”顿了顿,又笑道:“而且也不用吃很多。”
汤源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握着手,欢道:“你吃多也没关系,这山上有很多果子,而且我还种了很多东西。”
邵欢笑道:“你还会种东西?”
汤源点点头,很自然抽回自己手,道:“那当然,你要看么?
我带你去山里看看。”刚好这时翠鸟叼着野果飞到了汤源肩膀上,汤源把果子摘下李递给邵欢,邵欢接过去,心里却扑腾扑腾升起一股很奇妙感觉。
这种感觉他须臾活了数十余万年,从来都不曾有过。
邵欢吃了点野果,汤源吃了野果还吃了一点嫩草。
他嘴里叼着鲜嫩草咀嚼时候脑子就爱放空,一脚踏河边石头上,斜着眼睛看河里摇着尾巴小鱼,抿着嘴巴慢慢咀嚼,像兔子吃草一般嘴边还横着嫩草心,一脸无害模样。
而那只大老虎嘴里也叼着两根草撅着,一脸恹恹样子。
邵欢心跳得感觉加明显,他看着汤源,觉得眼前人、眼前景美好得让他心颤,他第一次看见人吃草,也第一次见到老虎跟着吃草;他心里有什么东西挠来挠去。
他喊了正愣神汤源一声,汤源疑惑转眼看他,他却倾身扶着他肩膀,贴着他脸颊,一口咬住他嘴边嫩草,接着起身,笑眯眯看着眼前人道:“我也吃吃看。”
汤源却愣得顿住,微微张着嘴巴,接着一脸愤愤又恼羞成怒样子,脸红道:“你欺负人。”
邵欢眼底是浓烈笑意,却正色一边吃草一边看着他道:“我欺负你?
为什么这么说?”装得一脸无辜样子。
汤源又愣了愣,皱眉想了想,突然又笑道:“对哦,你没有欺负我。”接着一派天真道:“你还要吃草么?”说着拍拍脚边大老虎,从老虎嘴里抓过一小把嫩草递过去道:“给。”
邵欢一手背着一手摸了摸鼻子,道:“哦,我吃饱了。”
汤源带邵欢上山去,看他种半山腰东西,邵欢却发现汤源把那一小片田打理得十分精致,只是种东西稍微少了一点。
汤源还带着他去山头上玩儿,看风景,看黄毛狮子和人打架,或者带着他山上和一群动物躲猫猫。
或者山涧小溪边上洗脚,淌着水听汤源说山里动物。
邵欢一直很有耐心,他看汤源就像一个天真烂漫孩子,也像一个无忧无虑青年,他活得随心又恣意,虽然这山上只有他一个人,他却活得那么充实,每天给自己找很多事情做。
邵欢芒吉山下院子里住了七天,七天之后除了被吞噬神力没有找回,他其实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和汤源朝夕相处了七天,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
他从乾坤袋里把自己几套衣服鞋子拿出来,改小之后给汤源穿;他给了汤源果实种子和蔬菜种子,陪他一起种山腰天地上;他山上找到了一大片药材地,带着汤源辨识那些药材性能;因为稍微懂一些医术,花了好几天时间给山里动物看病。
那时候汤源一直他身边,组织着山里动物们排队,安抚动物摸摸顺毛。
邵欢那时候已经差不多忘记自己是谁、自己责任了,他每天和汤源一起,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做;他给汤源修了小院子,拿越坤剑当斧头砍了竹子修葺篱笆,又扒掉了屋顶给汤源重换了瓦片和防雨茅草,他还用木头给院子里多造了一间放置杂物茅草房;给汤源萌宠大喵做了个软绵绵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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