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后他被抱着去洗澡，已经累到洗了一半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他觉得霍野看起来正常多了，赖在他身边一脸关切地替他揉腰，心里有一丝期待地问：

“你是不是恢复了？”

霍野听见他嗓子有点哑，把床头放水端给他，问：“恢复什么？”

他期待又破灭了，抿了一口热水：“你有没有想……你为什么能记得那么具体。”

“我想象力一向很不错。”霍野道。

“……”

奚迟把杯子塞回他手里：“确实。”

等起床吃完饭，霍野送他去医院，出门之前，他又不死心地明着提醒了一遍：“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我并没有前男友？”

霍野直直地望着他：“你想说我和他不是长得像，而是一个人，这就是你希望吗？”

他无言以对。

“你想象力也挺丰富，”霍野弯起眼睛，在他唇角亲了一下，“不愧是我老婆。”

奚迟推开他：“算了，走吧。”

起码对方想起来事越来越多，让人觉得好转指日可待了。

到医院两台手术做完之后，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好在手术室食堂一直都有菜，他随便吃了点，顺便坐下例行检查了一下工作邮箱。

一封来自账号“H”新邮件跳了出来，他一愣，看来是霍知切换上来了。

邮件是中午那会儿写，里面是两张荧光染色图片，下面写着：师姐让我把这个发给你。

接着都是对实验结果解释，直到最后一行后，又空了两行，才写道：

[奚老师，你吃午饭了吗？

我可以去找你一起吃饭么？

]

奚迟眼皮一跳，想到霍闻泽发现他们邮件往来，疯狂吃醋那一天，默默关掉了邮箱，换用微信给他发消息。

【刚下手术。】

霍知立刻回复：【累不累啊？

我去给你送饭吧？

我就在实验室。】

【还好，不用了，我已经在手术室吃过了。】

那边又回：【好，那等你下班我再过去。】

奚迟忽然想到，家里还没收拾，不知道霍知有没有恢复正常，既然他治疗前就有其他人格记忆，希望还是很大。

于是他试探性地问：【你有没有想到什么？】

消息跳出来：【你？】

奚迟抿了抿唇，又问：【你昨天晚上在哪？】

对面安静了几秒，才传来回复。

【在实验室赶进度，最近师姐们都很拼。】

看来还是没好，连霍知都看不到其他人格发生事了，奚迟微微摇头，跟对方说：【你就在实验室等我吧，正好我也要去一趟。】

实验室里，一个博士女同学看见霍知坐在角落里，对着手机屏幕一会儿嘴角上扬，一会儿又表情凝重，不禁打趣道：“给奚老师发消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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