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烧时他会悄悄调低办公室空调温度，她熬夜写论文时他会准时送来热粥，连她最爱吃的桂花糕，都是他托人从江南老店每日空运来的。

他曾说：“我不急，只要你回头的时候，我还在这里。”

可问题是?

?

她的心，从来就没真正离开过另一个人。

她轻声打字：【默勋，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守护。

但我的心……已经有了归处。

对不起。】

发送后，她将手机反扣在胸口，望着天花板出神。

片刻后，消息提示音响起，只有短短一句：【我明白了。

祝你幸福。】

没有纠缠，没有质问，一如他一贯的温柔与体面。

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

她不是不知道郁默勋的好，正因为知道，才更觉得愧疚。

她不该让他抱有希望，可当时的她，确实对未来一片迷茫。

如今她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却也只能辜负另一个真心待她的人。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进卧室，容辞刚起身洗漱，门铃响了。

她打开门，门外站着封庭深。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手里拎着早餐袋，神情比往日柔和许多：“我让阿姨做了你爱吃的虾仁小馄饨，还有煎蛋三明治，心心说你要吃水果，所以我带了些蓝莓和草莓。”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在家？”她微微皱眉。

“我……查了你的行程。”他坦然承认，眼里却没有丝毫躲闪，“我知道这听起来像跟踪，但我只是想了解你现在的生活节奏。

我不想再像个陌生人一样，连你几点吃饭都不知道。”

容辞一时语塞。

她想生气，可看到他眼底淡淡的青黑，又忍不住心疼。

这个人，曾经可以一个电话调动整个城市的资源，如今却像个普通男人一样，提着早餐站在她门口，小心翼翼地讨好。

“进来吧。”她侧身让他进门。

公寓不大，客厅一眼就能看完。

封庭深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上的画作上，低声问：“这些都是你画的？”

“嗯，把代码结构图做了艺术化处理。”她接过早餐袋放进厨房，“无聊时候随便画画。”

他走近一幅作品，指尖轻轻拂过画面边缘：“这像是……我们第一次合作的那个神经网络模型？”

她一怔，“你还记得？”

“我记得你说过的每一句话。”他转身看她，目光深邃，“甚至你咳嗽了一声，我都记得是在哪次会议上。”

空气仿佛凝滞。

她低头打开餐盒，避开他的视线：“别这样说话，听着像演偶像剧。”

“我不是在演。”他走到她身边，声音低哑，“我是认真的。

从前我不懂表达，总以为给你最好的物质就够了，却忘了你最需要的是陪伴和安全感。

但现在，我想学。”

她捏着勺子的手微微发颤。

这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林芜。

容辞抬眼看封庭深，后者脸色微变，随即掏出自己手机看了眼，眉头紧锁。

“接吧。”他说，“她最近……情绪不太稳定。”

容辞犹豫片刻，还是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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