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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我的灵感来源--《女相士》(2/5)

因为在这里面,可避风雪,工作量也轻省得多。

我们每天一垛垛地倒放着白菜,抱出去使它通风,有时就检选烂菜叶子。

一同工作的是两位女同志,其中就有杨秀玉。





说实在的,在那种日子里,我是惶惶不可终日的,一点点生的情趣也没有,只想到一个死字,但又一直下不得手。

例如在铡草棚子里,我每天要用一把锋利的镰刀,割断不少根捆草的粗绳。

我时常掂量着这把镰刀想:如果不是割断草绳,而是割断我的脖颈,岂不是一切烦恼痛苦,就可以迎刃而解了吗?

但我终于没有能这样去做。





在菜窖里工作,也比较安全。

所谓安全,就是可以避免革命群众和当地农场的工人、儿童对我们的侮辱,恫吓,或投掷砖头。

因为我们每个人的“罪名”、“身份”,过去的级别、薪金数目,造反者已经早给公布于众了。





在菜窖里,算是找到了一个避风港,可以暂时喘喘气了。





我和杨秀玉,渐渐熟识起来。

我认为此人也不坏,她的职业,说起来是骗人的,但来找的人,究系自愿。

较之那些傍虎吃食,在别人的身家性命之上,谋图一点私利的人,还算高尚一些吧!

有时就跟她说个话儿,另一位女同志,是过去的同事,但因为她现在是菜窖负责人,对她说话就要小心一些。

因此,总是在这位同志出窖以后,我们才能畅谈。

我那时已经无聊到虚无幻灭的地步,但又有时想排遣一下绝望的念头,我请这位女相士,谈谈她的生活和经历。





她说,这是她家祖传,父亲早死,她年幼未得传授,母亲给她请了一位师父,年老昏庸。

不久就抗战了,她随母亲、舅舅逃到了衡阳。

那时她才十三岁,母亲急于挣钱,叫她到街上去吆喝着找生意,她不愿意去。

她恳求母亲,给她一元钱,在一家旅馆里租了一间房,门口贴了一张条子。

整整一个上午,没来一个人,我忍着饥饿,焦急地躺在旅馆的床上。

到了下午,忽然进来一位,相了一面,给了我三元大洋,从此就出了名。





然后到贵州、桂林、成都,每到一处,在报上登个广告,第二天就门庭若市,一面五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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