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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没看黄历(2/3)

安竹林渐渐从地上坐起,撑着石桌站了起来,仰望着天空正中的一轮明月,最终决然道:“既然如此,还请詹大人指点。”詹士春心中终于尘埃落定。

有人愿意当替死鬼,他就能将自己的女儿彻底移开皇帝的视线了。

他微垂眼眸:“指点不敢当,但有一条捷径就在安小姐脚下,不知道安小姐敢不敢踏上去?”安竹林转过头,神情坚定:“既然走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不敢?”詹士春这才算是对安竹林有了那么一丝欣赏之意,点头道:“既然如此,安小姐就先回去吧,待到时机成熟,贫道自然会去寻安小姐。”安竹林还想问得再清楚些,却忽然听到远处阵阵喧哗声传来,原本就灯火辉煌的皇宫,不多时就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夜已经深了,安小姐就先回去吧,今夜,安小姐实在是冲动了,来日方长,何必急于这一时?

若是孝元皇后,皇上对她避而不见,她会如你一般频频前去求见吗?”詹士春凝眉望过去半刻,就打安竹林回去,并且很好心的提点了一句。

安竹林心中不自主地掠过一丝不悦,他也和淑太妃一样,觉得她根本就不像徐成欢……但是安竹林到底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低下头,一句反驳的话也没有,行礼告辞。

“那就一切仰仗詹大人了。”既然他们都觉得不像,皇帝又怎么会觉得像呢?

看来她还是要好好的想一想,徐成欢,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安竹林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御花园的小道上,凉亭后面却又绕出一个人来。

“詹大人真是好手段,三言两语就将我的人诳了过去……为了皇帝,你也是费尽了苦心!”詹士春是一眼也不想看淑太妃,淡淡地撇过了眼神,一言不就要离去。

淑太妃却急步上前,一把扯住了詹士春宽大的道袍衣袖,前一刻还平静雍容的面容,即刻布满了疯狂与狰狞:“詹士春,皇帝此时昏迷不醒,是你想要杀了他?

若是此时过去,你不怕被大臣们踩成肉泥吗?”“我的生死,与淑太妃何干?”詹士春的语气,冷得不能再冷了,挥动衣袖,立刻就甩开了淑太妃的手:“淑太妃自重。”“自重,你有脸跟我说自重两个字?

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淑太妃被甩得踉跄了一下,随即疯狂大笑起来,指着詹士春恶狠狠道:“你与乔桓那个贱人,怎么不知道自重?

乔桓那个贱人就是活该!

当年她与你二人毫无廉耻,今日你却要杀了她的儿子,这就是她的报应!

还有你,你永远都找不到你的女儿,这也是你的报应!”淑太妃疯狂中带着凄厉的声音在御花园中回荡,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听得到,但是詹士春却是听得一字不漏,听得心中直如刀绞一般。

“你们这奸夫***不会有好下场,乔桓那个贱人已经死了,就等着你去死了!

那时候你怎么不也去死呢?

如今就要她好好看着,看着你如何杀了她的儿子!”“徐淑宁,你给我住口!”再也忍无可忍,詹士春一声暴喝,喝断了淑太妃的癫狂。

“我永远不会杀了皇帝的,我一定会让他好好活着,而你,徐淑宁,你也好好活着吧,看我如何找回我的女儿,看着我们如何,共享天伦,而你,这一辈子,什么都没有,好好活着吧,淑太妃!”说完也不管淑太妃是如何的面容扭曲,恨之欲狂,转身就大步走远。

当年之事,如今已经是一糊涂账,谁欠谁更多一些,永远也算不清了。

可是敢辱乔桓之人,他绝不会放过!

而乔桓的儿子,他也绝不会亲手将他害死,他要皇帝苟延残喘地活着,代替他的父亲,尝尽这世间的诸般痛苦折磨!

昭阳殿,皇帝床前,太医院的太医已经轮番,全都给皇上整诊了一遍脉象,可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依在下看来,皇上大约只是累了,睡得有些沉……”张太医虽然人品不怎么样,医术却是没的说,他斟酌了一番,最后算是给了心急如焚的宋温如一个交代。

“这是什么话?

怎么能只是睡沉了些呢?

这么大的动静,皇上眼睛都不曾睁开过,你身为太医,居然能说出这话来!”这是在质疑他的医术了?

张太医瞬间就不悦起来:“丞相既然如此说,必定是比在下高明,来来来,丞相大人,你来诊!”宋温如差点没气死,皇上这刚刚晕过去,就连一个小小的太医居然也开始翘尾巴!

他气得正想怒斥张太医几句,一起来的太师席泽岩却拦住了他。

“既然皇上并没有大碍,张太医先下去吧,若是皇上有动静,我们再叫你。”张太医敢跟好脾气的宋温如叫板,却不敢招惹这位连先帝都礼让三分的老太师,愤愤不平的收了脉枕,拎着药箱出去了。

席泽岩打了张太医,才回过头瞥了自己这个年过半百的学生一眼:“走,跟我去外面说话。”宋温如一句话不敢反驳地跟了老师出了昭阳殿。

此时能候在皇帝床前的臣子,个个都是举重若轻的人物,当着他们的面削自己学生的面子,这样的事,席泽岩还是做不出来的。

到了殿外,席泽岩左右打量无人,才开口:“一直说让你们劝谏皇帝,到如今,皇帝却是越宠信道士了,今日的事端,明明就是出在那助眠香上!”宋温如瞬间明白过来,顿时恨詹士春恨得牙根痒痒:“都是这个妖道,蛊惑皇上,害得皇上如此!”席泽岩对学生这种总是维护皇帝面子,不肯面对现实的举动,心下颇为不满,此时也毫不留情:“若他是个明君,又怎么会受人蛊惑?

明明就是他自己立身不正,以至于此!

他只顾自己痛快,任意妄为,却不曾想过,他如今二十有余,却无一子嗣……要是有个万一,可曾想过大齐的江山社稷,还有萧家的血脉延续?”如此明晃晃评论皇帝是非,十分的不妥当,可也让宋温如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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