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路难走，偏财难求。

可是到五台山来的游客或者信众，一多半儿都是冲着偏财而来。

五爷庙前的鼎盛香火，即便是隔着老远，也能从梵仙山的山顶上看得清清楚楚。

经过将近一个小时的爬山之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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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渐大，山道湿滑，叶开和柳如烟并肩走在梵仙山的石阶上。

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

四周雾气缭绕，远处的庙宇若隐若现，仿佛置身于一幅水墨画中。

柳如烟手里拎着那袋烧鸡，酒瓶在塑料袋里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说，咱们这算不算是在求偏财？”她忽然侧过头，笑着问叶开。

叶开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扬：“你要是把内部创业当成求偏财，那我劝你还是别去了。

真正的偏财，是别人想不到、不敢做、做了还怕被人骂的事?

?

而你现在要做的，不过是把陌陌偷偷摸摸干的活儿，光明正大地搬出来罢了。”

柳如烟轻哼一声：“可我们至少还讲规矩。

不搞机器人骗钱，不诱导未成年人充值，不上虚假广告。

就算走的是灰产边缘，脚下也还踩着底线。”

“问题是，”叶开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当所有人都在泥潭里打滚的时候，你还坚持穿西装皮鞋，最后只会被溅得满身都是泥点子。

你以为自己干净，其实早已经被污染了。”

两人沉默了一阵，只有雨打树叶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终于，柳如烟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叶开：“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该做？”

“我没说不该。”叶开摇头，“我说的是?

?

你要想清楚代价。

一旦这两个工作室做起来，哪怕名义上与【陌下】无关，外界也会把你和那些擦边软件划等号。

投资人会重新评估风险，媒体会翻旧账，监管机构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漏洞。

到时候，不只是你个人声誉受损，整个【陌下】的品牌价值都会被打折。”

柳如烟咬了咬嘴唇，眼神却没退缩：“可如果我们不做呢？

陌陌已经在做了，而且做得风生水起。

他们的矩阵APP虽然单个体量不大，但加起来已经吃掉了近三成的陌生人社交增量市场。

再这样下去，别说B轮融资估值翻倍，能不能守住现有用户都难说。”

叶开望着她，忽然笑了：“你知道吗？

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像一年前刚创立【陌上】时的我。

什么都不怕，觉得只要方向对，就能一路冲到底。”

“那你现在怕了？”

“不是怕。”他缓缓道，“是明白了有些路，走得越快，陷得越深。

尤其是当你手里有钱、有资源、有人追随的时候，一个错误决定，可能毁掉的不只是你自己。”

山顶的风穿过林间，带着潮湿的寒意。

远处传来钟声，悠远而空灵。

良久，柳如烟低声说：“可我不想只做一个守成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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