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节(1/5)
有力。
所以王得臣说:“子美善于用事及常语,多离析或倒句,则语健而体峻,意亦深稳。”麈史从这里也可以看出杜甫化平板为神奇的本领。
以上四句信手挥写,若不经意,看似与忆弟无关,其实不然。
不仅望月怀乡写出“忆”,就是闻戍鼓,听雁声,见寒露,也无不使作者感物伤怀,引起思念之情。
实乃字字忆弟,句句有情。
诗由望月转入抒情,过渡十分自然。
月光常会引人遐想,更容易勾起思乡之念。
诗人今遭逢离乱,又在这清冷的月夜,自然更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在他的绵绵愁思中夹杂着生离死别的焦虑不安,语气也分外沉痛。
“有弟皆分散,无家问死生”,上句说弟兄离散,天各一方;下句说家已不存,生死难卜,写得伤心折肠,令人不忍卒读。
这两句诗也概括了安史之乱中人民饱经忧患丧乱的普遍遭遇。
“寄书长不达,况乃未休兵”,紧承五、六两句进一步抒发内心的忧虑之情。
亲人们四处流散,平时寄书尚且常常不达,更何况战事频仍,生死茫茫当更难逆料。
含蓄蕴藉,一结无限深情。
读了这首诗,我们便不难明白杜甫为什么能够写出“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春望那样凝炼警策的诗句来。
深刻的生**验是艺术创作最深厚的源泉。
全诗层次井然,首尾照应,承转圆熟,结构严谨。
“未休兵”则“断人行”,望月则“忆舍弟”,“无家”则“寄书不达”,人“分散”则“死生”不明,一句一转,一气呵成。
在安史之乱中,杜甫颠沛流离,备尝艰辛,既怀家愁,又忧国难,真是感慨万端。
稍一触动,千头万绪便一齐从笔底流出,所以把常见的怀乡思亲的题材写得如此凄楚哀感,沉郁顿挫。
张明非
乾元中寓居同谷县作歌七首其七
乾元中寓居同谷县作歌七首其七
杜甫
男儿生兏成名身已老,三年饥走荒山道。
长安卿相多少年,富贵应须致身早。
山中儒生旧相识,但话宿昔伤怀抱。
呜呼七歌兮悄终曲,仰视皇天白日速。
乾元二年759,杜甫四十八岁。
七月,他自华州弃官流寓秦州今甘肃天水,十月,转赴同谷今甘肃成县,在那里住了约一个月,这是他生活最为困窘的时期。
一家人因饥饿病倒床上,只能挖掘土芋来充肠。
在饥寒交迫的日子里,诗人以七古体裁,写了同谷七歌,描绘流离颠沛的生涯,抒发老病穷愁的感喟,大有“长歌当哭”的意味。
此为第七首,是组诗中最精彩的篇章。
此诗开头使用了九字句:“男儿生不成名身已老”。
浓缩离骚“老冉冉其将至兮,恐修名之不立”意,抒发了身世感慨。
杜甫素有匡世报国之抱负,却始终未得施展。
如今年将半百,名未成,身已老,而且转徙流离,几乎“饿死填沟壑”,怎不叫他悲愤填膺六年后杜甫在严武幕府,曾再次发出这种叹穷嗟老的感慨:“男儿生无所成头皓白,牙齿欲落真可惜。”莫相疑行其意是相仿的。
次句“三年饥走荒山道”,把“三年”二字缀于句端,进一步突现了诗人近几年的苦难历程。
“三年”,指至德二载757至乾元二年。
杜甫因上疏营救房琯触怒肃宗而遭贬斥,为饥饿驱迫,在“荒山道”上尝够了艰辛困苦。
三、四句,诗人追叙了困居长安时的感受,全诗陡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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