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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是您为人女儿的脊梁(五千大章求月票)(3/6)

鲜血已经干了,粘在脸上,很不舒服。

阿薇抬起手,指尖顺着陆念脸上的血痕、从额边划到耳后:“很好看,这是您的功业,是赞赏,是荣耀,是您为人女儿的脊梁。”

陆念的眼睫颤了颤。

沾了血,睫毛发沉,压得她眼角湿润。

“回吧,”阿薇扶着她往外走,“我给您做庆功宴。”

屋外,风雪未停。

阿薇替陆念系好了大红氅子,走了出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

丫鬟婆子晓得里头出大事了,根本不敢凑到近前去,全躲在厢房里。

偏又怕主子喊人,只好打开着门窗,竖着耳朵,因而陆念母女两人一出来就叫她们看在眼里。

染血的容颜,像一朵怒放的牡丹,在不合时节的冬日,美得叫人心惊胆颤。

阿薇撑开了伞,母女两人走入这场风雪里,不疾不徐,步步稳当。

屋里,少了陆念那个紧咬不放的“惹事精”,气氛却依旧缓和不过来。

桑氏把姚嬷嬷叫到跟前,吩咐道:“把李嬷嬷关起来,别把人冻死,也别饿着渴着。”

阿薇既说“拿真相换命”,桑氏自不会叫人这么死了。

言而有信。

有这样的表率,才能有更多的“投诚之士”。

桑氏又与定西侯道:“还得劳烦您把侯夫人的血止了。”

陆驰只会简单的包扎,静下心来给岑氏勉强处置了番,正想说请大夫,听桑氏这么一说,着急道:“不请大夫?”

桑氏道:“大姑姐巴不得请大夫,最好全京城的大夫都来,都知道大姑姐为母报仇捅了侯夫人三刀。”

陆驰语塞。

定西侯掌过好几年的兵,止血不算难事。

他面无表情地接了手,清创、上药、包扎。

岑氏痛得满头大汗,咬牙切齿地骂:“侯爷不说说感想?

或者说说要如何处置我。”

见定西侯无动于衷,岑氏又痛又恨:“说不出来?

也是!

侯爷得看我伯父的脸色,还得再顾忌陆念的疯劲,焦头烂额了吧?

想好了怎么平衡两边了吗?”

定西侯手上没控劲,布条一扯,痛得岑氏几欲昏厥。

站起身来时,他哑声道:“是,我得走一步、想三步,在随心所欲上,我比不了阿念,也比不了你。”

阿念动刀,他不能动;阿念撕心裂肺,他不能撕……

岑氏听出他的意有所指,痛极怒极,反而哈哈大笑起来:“这话你同陆念说去,你看看她听不听得进去!”

定西侯没有继续争口头长短,只沉声与两个儿子道:“都回去吧,老老实实待着。”

“父亲!”陆驰想争取。

定西侯深深看了他一眼:“你该清楚,什么对岑氏最好,什么对你自己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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