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字写得并不工整，笔画有些歪，墨迹有深有浅，有的地方钢笔停顿得太久，墨水洇开一小团，像一朵蓝色的、小小的花。

他的目光落在第一行，停了很久。

“我黄春山，越国第一军区司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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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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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文忠的视线往下移，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像在走一条很长的、很暗的、没有尽头的路。

信不长，内容也很简单，大体是：

败局已定，非战之罪，不忍心手下士兵再做无意义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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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身为越第1军区司令不能投降，否则会对国内士气造成极坏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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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以身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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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死后，由参谋长阮文忠主持大局，向周邦正式投降，减少麾下士兵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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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还连连跟阮文忠道歉，抱歉让阮文忠来背负这个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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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最后，特别是看到‘黄春山绝笔’五个字时，参谋长阮文忠已是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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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觉得司令这是在让自己背负骂名，都说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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