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 91:Valse lunaire(2/7)
显然不是,虫豸只盯着食物和光亮,并无思考能力。
而我却在想着许多复杂问题,这种高速飞奔的东西,拥有智商!
就这样我被百多十只自己挟裹,钻入墙角的破墟,立即摆脱了灼人的气浪,一股由下往上喷吐的阴风,活像个指路标,令我绕开许多差不多外形的泥洞,紧紧追着这股寒湿气流而去。
最终,我见到了一口石灰质的正方形喷口,与无数的自己如别人喷溅出的油腻大便,砸落在一片泛着黄黄白白木屑状垢污的薄水之中,这趟颠簸旅程到终点了。
这个地方无比黑暗,却又透着微弱自然光,俨然是座存在着人工痕迹的屋子,所有材质都是山石所堆砌。
我被无计其数的自己压在最底下,只能透过缝隙去观察周遭。
渐渐地,那些自己像被煮沸的柏油而化开,纷纷黏附在一起,我猛然间陷入一片极度黑暗之中。
当眼神清朗回来,我又重新回到了常人的视觉高度,再看向自己肢体,是苍白无血的大腿,和一双大过常人的手掌。
我依旧是名女性,就站在建筑的中央。
这个鬼地方也是个圆形大屋,似乎是个会场,围绕四周一圈修着石台石凳,上面端坐着一群黑漆麻乌的法官。
“什么意思?
难道要审判我么?”我所站立的位置,就在破屋正中央,脚下是个积水严重的地穴,而人群则贴墙坐在两米以上的台檐边,纷纷俯瞰着我,活像一个公审大会的现场。
这个被寄魂之人,伸手从石台上捞取一张像渔网般的黑色罩袍,裹住自己光溜溜的身子,拾腿踩着象牙黄石阶而上,走到了人堆之中,就着一张空椅坐下,开始剧烈喘息起来。
趁着她正在休息,我侧目去看四周,想要搞清自己陷在一个什么环境之中。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身旁坐着的哪是什么法官,而是一张张包裹在罩袍内的干皮,这些死人自腹腔被刚猛地撕开,内里器官骨骼以及肌肉全被剔除,黑洞洞望进去,什么都没有。
不仅如此,人皮们手脚都带着镣铐,被牢牢固定在石凳上,似乎是死于某种酷刑。
掐指去数,总共十多具,可惜的是这个环境太黑,倘若我拥有天竺菊那种怪眼,或许能看得更多。
这也许是种启示,我深知自己那点斤两,无法在魔魇里辩出年代,环境也存在着极大的重塑,所以要竭力搜找能刻印进脑海里的特征。
时隔不久,我注意到头顶之上,有倒垂而下的根须,这座诡异阴森石屋,大概是建在某棵大树之下。
一阵急促的铃音将我拉回到现实,当缓过神来时,自己不知何时已走出了囚室,而来到了其中某间娇室牢门前。
过道两侧全挤着娘们,她们正用一种古怪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我。
午夜三点,这时间会是谁打来的电话?
鸳鸯茶?
抑或是迪姐?
我按下了对话键。
“嘿,lex,我太高兴了,是我啊,小玛。”一个刚喝过酒醉醺醺的嗓门响起。
他打了个饱嗝,叫道:“猜猜老子现在在哪?
我跟随侦探到纽约了,见到了许多志同道合之人。”
“诶?
小玛?”我怎么都没想到,果核酒店对面楼里的四眼,会在这种时候给我打来电话,这家伙现在理应跟在范胖马洛身旁忙活,从来也不曾主动给我打过电话。
究竟是什么大事,非选在这个时间点?
我回头瞥了眼狐疑的贼婆娘们,应道:“你是谁?
想找哪位?”
“妈的?
难道小哥手机送人了?
怎么是个女的?”他闻讯不由一惊,问:“你又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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