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旑旎春光洞中洞 惨淡生涯空外空(2/10)
这世上之人,哪怕享名极盛,在他心里,能让他稍瞧得上一眼的只怕也没几个。
可——‘北海若’——那就是在狂傲绝世,视天下英雄如无物,一向自期为天下第一人的姥爷口里,也是一个提及时不能不一示尊敬的人物。
北海若人称北海王,是极北一带武功修为已成传的‘冰宫’之主。
他也是当世少有的据一身修为可与中原‘大同盟’主神剑向戈相抗衡的一代高手。
当世高手,在姥爷看来,不过五六人。
这个不起眼的姑娘——居然会是‘北海若’的闺女?
苦儿挠挠头,心里想:真还看不出,没觉得她功夫怎么高呀,是不是这丫头在胡吹大气?
他不愿显出惊讶,又嬉皮笑脸问道:“堕民我知道,可人家都是江南之人,你父亲是‘冰宫’主人,他儿子怎么会又是堕民?
可是你妈妈偷……” 他想‘偷汉子’三个字,想想还是一缩口。
那海删删一个女孩儿家,倒真还不懂他的意思,叹气接道:“他跟我不是一个爹爹的。” 甘苦儿‘噢’了一声,不由更是好奇,眯起眼把海删删看着。
只听海删删道:“我哥哥他出身好苦的,他的亲身爹爹,名字叫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和妈妈都是从江南逃来的。
他们好象都是什么身在‘堕民’之藉的人。
那是近二十年前的事了,那是还没有我,我爹爹那时也还单身一个人。
本来,在冰宫中,他地位超绝,想要娶亲易如反掌,可他一直没有碰到自己中意的。” “我听妈妈,我哥哥他父亲似乎相当英雄了得,在江南一地大有声名。
二十多年前,江南堕民里有一个不世出的人材,连我爹爹提起来也不由感叹夸赞的,叫什么‘炽剑孽子’剧天择。
据这人极为古怪,连他的名字都是他自己取的。
他自居孽子,虽身为堕民,生来为世人轻贱,但为人好生骄傲。
我不知‘堕民’是什么,也不知为什么生来就要被人轻贱——可能和我们北海那儿那此游牧人俘获的奴隶差不多吧?
可爹爹,那人的一身武功、一份狂傲,只怕当世之中无人能极。
他修的是什么‘补天’,那武功非有大毅力不能修炼。
但他练成了,并以独得之密修炼而成‘炽剑’。
据当日炽剑一出,天下披靡。
他不服堕民在民间、官场,武林、江湖俱受欺压,于二十多年前,率众三万,揭竿而起,啸聚徒众于浙东括苍、天目一带,声势极盛。
在市井与民斗,在朝廷与官军斗,在左教旁门中与魔教力抗,在江湖中与正派武林也势成水火。
以一己之力,独抗四面夹击,屡战屡败,却能败而不倒,直近十年。
那一份威风,却是当世之中无人能及的了。
我哥哥的父亲似乎就是他身边的人。
也是能独挡一面的高手‘三摧五颓’中的一个。
他的名字里似乎也有一个‘海’字。
可近二十年前,他们堕民为官军之逼,加上江湖中五派三盟所同组的‘大同盟’参与,堕民之势一时为其联手所破。
我哥哥的亲生爹爹就是那时带着我娘于兵败之后逃到辽东的。
他们此行似乎是为了重振声威,寻找一批财宝。
具体情形我也不知了。
只知一路上,他们夫妇带着我哥哥一行三人迭遇追杀,一直追到海拉尔,哥哥他爹爹已是伤重不支。
而娘、我们的娘她也受了重伤,偏偏这时他们又遇到暴风雪。
那是我爹爹不耐北海苦寂,正自出行到海拉尔,就在暴雪中救了他们三人。” “据他们三个那时受伤已都极重,我哥哥那时也好有十多岁了,他爹娘把他紧紧抱在怀里,所以他神智还算清醒,是冻伤最轻的一个。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