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大
中
小
关灯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第三章 且以酥油包剑气 漫抛红豆数芳龄(4/7)

你疯了!” 那人却抬脸冲覃红帘一笑:“我是象疯了。”不知怎么,覃红帘被他笑得心中一怪。

周馄饨象是已看出了些什么,忽然叫道:“尉不平,原来是你……”,他本想‘是你在装神弄鬼’,但话还未及出口,只见那‘尉不平’已一掌拍在锅台上,笑道:“我可不是当年那个尉不平了!”满锅的油本在锅中静静的,在他这一掌之下,居然如斗泄金珠一般,腾入空中,炸了开来,直向辜无铭三个炸去。

那人也真不怕烫,伸手就向锅中残油里捞出一把剑来,那剑甫一现身,便光华照目,更惊人的是那一剑劈出的风势——挟着万千油珠,尤如雀展金屏,在这油烟未散的厨房中划了开来。

张溅已惊叫道:“是尉不平的‘油藏剑’!” 那人已朗声笑道:“剑实‘油藏’,人已非‘不平’!”他这一笑出剑,辜无铭、曾一得、周馄饨同时遇袭。

辜无铭身量最,偏他被那滚油烫得最多,只听他惨叫一声,大怒道:“妈妈的!”一双手就向那人喉咙掐去。

那人已笑道:“‘孩儿他娘’,‘孩儿他娘’,练这门工夫可是自伤其身的,难怪你永远长不大。” 他一个‘大’字才落地,一张嘴,已向辜无铭伸来的那双白白胖胖的手咬去。

辜无铭在这双手上下的工夫何止三十年,但不知怎么,见到那人森白白的牙齿,就不敢让他咬中,怪叫一声,收招而退。

那人一剑就攻向曾一得,那一剑已照花了曾一得的眼,被剑带起的油珠也最多是袭向他的,只见曾一得一声怪叫,掀起袍子兜头兜面地一遮,把全身蒙了过去,但那袍子也被油污得不象样子,他随手一脱就已甩开——他刚才灭火时本已脱了一件袍子,但下面还有一件。

也不知他怎么穿了那么多袍子,那件脱了还有这件,这件又脱了,下面居然还有一件,宛如他口中口技一般层出不穷——只见他脸一黑,竟然还变了一张脸。

竟是魔教中‘变脸’绝技。

只见他脸上忽变得惨白白的,双眉如两把扫帚,黑漆漆地扫下,竟似是个无常吊客。

只听那人笑道:“曾一得,嘿嘿,你压箱底的工夫都用上来了。” 曾一得急着避开那油珠,刺向他那一剑便由周馄饨帮他接了去。

这一招才是硬碰硬。

周馄饨一只叫卖馄饨用的铁梆子才一触到那剑,梆子就‘叮’然一响,尖刺刺地刺入众人耳朵里,嗡嗡作响,让大家半天都不舒服,更别提当事人周馄饨的感觉了。

只见他一接即退,叫道:“子扎手!”叫完他就退。

曾一得与辜无铭本是他死党,一望就知他是要退回到馄钝挑子那里去,那里周馄钝的诸般法宝都在里面。

那人一剑如盯死了周馄饨,直向前追,曾一得与辜无铭也就追着那人。

四人闪电般地已从厨房跃进大厅,又从大厅顺窗出去。

只见周馄饨转眼已靠近他的馄饨挑儿,背上身才喘了一口气。

覃红帘与五凤刀子弟向窗外望去,只见那几人翻翻滚滚相斗,转眼消逝在夜色里。

覃红帘与张溅对视一眼,这时,只听外面传来一声挺特别的唿哨,厅中五凤刀的子弟就神色一变,互看一眼,一转眼就转身走了个精光。

张溅拍拍师妹的肩头,也从窗口一跃而出,向辜无铭四人方向追去,口里道:“我先摄着,帘妹。

你一会儿再跟来。” 覃红帘这里一回头,只见原来热热闹闹的酒店已变得空空的,一地零乱,心里不知怎么有了一丝凄凉的感觉。

厨房里的人早已逃了个精光,厅中柜上,也只有那掌柜的还颤着一双腿站着——他不是不想走,而是瘫在那里动不了了。

覃红帘望向灶后,只见墙上人影长了起来,然后一现身,果然就是瞎老头和苦儿主仆俩个。

那瞎老头神情荒凉,似是也想不到自己龚长春有一天也会落到藏身避敌的地步。

苦儿则一脸笑嘻嘻,觉得刚才情景大是好玩不已。

他主人则看着一地的乱油碎木,不知在想什么。

——不知怎么,覃红帘看向他脸上的表情,就觉得他心中起的只怕也是和自己适才一样的思绪。

龚长春坐到了桌子边上,他一双瞎眼,却似什么都看得到似的,走起路来全无跌跌碰碰,让覃红帘都有些疑惑地望了望他。

他似猜到了,望覃红帘一笑道:“姑娘你不用疑感,老儿可是真瞎。” 覃红帘脸一红。

瞎老头嘿嘿一笑:“有的人眼睛亮着,心可是盲的。” 着他若有深意地转望了那少年一眼:“我老头眼虽盲了,心可还没盲。” 覃红帘不由更不好意思了。

她急于要岔开话题,开声问道:“老前辈就是当年人称‘长春剑’的龚老前辈了?” 瞎老头笑着头。

覃红帘便道:“那适才那人却是谁?

他是尉不平吗?” 她似对尉不平三字很敏感,好象要找他有什么事。

瞎老头一叹道:“除了‘免死铁券’的护券右使尉不平,还又有谁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