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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409 要拿历史开抡(2/2)

末了,却话锋一转,道:

“……是的,从《后汉书》起,史家不再为游侠作传,可这不即是社会上不再存在游侠。

魏晋南北朝诗篇、唐代传奇,以至宋元话本,其中的侠客形象,不少带有其创作时代生活的印记。

番茄△小说□网 ○ `.`f`q-xsw.作家之所以将侠客搁在兵荒马乱、藩镇割据或者王朝更替的时代,自然不是偶然的。

当然。

文学不即是生活,这里掺进很多作家想像的成分。

但史书不也不能直接等同于生活,不也掺进史家主观评价的因素?

而很少考虑‘已经消散了的、短暂的时间与一份证实那一事件的、保存下来的材料之间的差距’。

因而很轻易产生一种‘史书迷信’,认为‘史书’就是‘历史’本身。”

“勇敢!”

“胡说什么!”

“要尊重客历史。

不要信口雌黄!”

邓铮话音未落,农黎等好几人便争先恐后地出言呵斥,仿佛他刚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语一样。

倒是在座不少专业搞历史的或若有所思,或暗自点头。

同学们一看有大争议,精力齐齐一紧。

媒体记者则是极为兴奋激动,噼噼啪啪。

咔嚓咔嚓,键盘声与快门声齐飞,生怕错过任何一点细节。

邓铮不理农黎他们,自顾自道:

“……尽管司马迁‘有良史之材’,所著《史记》‘其文直,其事核,不虚美,不隐恶,故谓之实录’,但司马迁照样有自己独立的视野以及阐释眼力。

选择‘不轨于正义’并为当朝所诛逝世的游侠作传,不就隐含着不同于当代主潮意识型态的价值取向?

明人柯维骐称司马迁的〈游侠列传〉乃自伤身世有感而作:

迁遭李陵之祸,平昔交游,沉默自保,其视不爱其躯,赴士之阨困者何如!

其言曰:诚使乡曲之侠,与季次、原宪比权量力,效功于当世,不同日而论矣。

盖有激也,此与〈货殖传〉批准。

此前的秦观、晁公武,此后李慈铭、蒋智由,都有类似的说法,都强调遭李陵之难这一事件对司马迁写作〈游侠列传〉的潜在影响。

当然,也有相当不批准者,譬如班固的,就认为《史记》确是实录。”

容茂实听得心里直卧槽,特么怎么好话赖话正话反话全让你给说完了?

你到底想要怎样……我们还要找茬啊!

而台上,邓铮顿了顿,又道:

“实在这两种说法并没有根本抵触,‘实录’并非有闻必录,‘有激而作’也不是洩私愤。

任何一部历史著作都不能不包含史实与评价两大部份,只不过评价往往隐含在事件的叙述中因而不易觉察而已。

回头再看何以从《后汉书》起,史家不再为游侠列传,就很好懂得了。

班固虽袭《史记》体例作〈游侠传〉,可在中已批评其‘序游侠则退处士而进奸雄’;后代文人也有讲得更不客气的,如《史记辨惑》中就称司马迁为游侠作传‘几于无谓矣’,既非‘以善恶示劝诫’,也非‘以技巧备见闻’。

可见史家之认为无可述,不即是就不存在,东汉以后游侠未必就真的魂消魄散,只不过不再进进正统史家的视野而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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