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呼”的一下，博罗内站了起来，厉声说道：“殿下！

我再说一遍：对普、奥之争，法兰西帝国政府秉持尽对的中立，完整不存在左袒其中一方的情况！

你这么说，是对法兰西帝国的……”

话未说完，“嗒”的一声响，关卓凡右手虚握，用食指、中指指节，在桌子上重重一敲，森然说道：“代理公使参赞先生！

请你检点你的动作和语气！

别忘了你的身份，别忘了你是在和谁说话！”

听到“代理公使参赞先生”这样一个奇葩称呼，博罗内倏然紫涨了面皮，一个耐不住，就要拂袖而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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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费了好大的气力，才终于把持住自己的激动，胸膛起伏，长长地吐了口吻，沉声说道：“殿下，我为我的失态道歉，不过——”

顿了一顿，又吐出一口吻来：“我盼看中国政府可以重新考虑对普奥争真个声明……”

关卓凡摆了摆手，峻声说道：“这是不可能的——贵使太异想天开了！

另外，送贵使一句中国古贤孟子的话——‘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普、奥相争，在欧洲，意大利和普鲁士结盟；在亚洲，中国支撑普鲁士——我想不起来，德意志邦联之外，可有哪一个国家摆明车马，支撑奥地利的？”

“摆明车马”四字，是在暗讽法国偏帮奥地利，却不能堂堂正正公之于众，博罗内自然听了出来，他阴冷静脸，说道：“意大利恐怕帮不上普鲁士什么忙——不帮倒忙就很好了！

普奥之争，最后的赢家，必定是奥地利！

殿下，到时候，中国将颜面尽失，你很应当为你的国家好好打算打算。”

“兵凶战危，”关卓凡冷冷说道，“孰胜孰败。

谁说的准？

还不晓得到时候颜面尽失的是哪一个呢！

再送贵使一句中国的俗语——‘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

*

第二天，军机处“叫起”，博罗内和关卓凡的会见。

自然成为君臣议论的重点。

“这个事儿，”慈禧微微皱眉，“法国人为什么这般起劲儿？

上跳下窜的，都有点子不顾体统了！”

“回太后，”关卓凡说。

“这里边大致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奥地利和普鲁士，固然都算德意志人，也都是欧陆大国，但奥地利江河日下，普鲁士却是方兴未艾。

法国为欧陆第一大国，在法国君臣心目中，奥地利早已不足为虑，可普鲁士块头再大些，却是有可能与法兰西一争短长的。

因此，普、奥相争，法国就要扶奥抑普。”

慈禧点了点头，说道：“是这么个理儿。

嗯，那第二个原因呢？”

“回太后，这第二个原因，和意大利颇有关联。”

“意大利不久之前，还是四分五裂的，目下全部国家，委曲捏在了一块儿。

可是，国内两处最紧要的处所，还在别人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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