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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普抗法”，于关卓凡，是穿越者的历史投机；于慈禧，接纳这个建议，却是精彩的政治断定，难易有别，不可同日而语。

至于在奥、普输赢未分之际，即对普鲁士表现支撑，更是重大的“风险投资”，需要更加精准的断定力，在政治上，亦需要更多的承担。

普鲁士胜，奥地利败，关卓凡的根据，是历史事实，并不能算是自己的断定；慈禧却要根据关卓凡供给的有限材料，真正对未来做出自己的断定。

惋惜你是一个女人，幸好你是一个女人。

关卓凡拿出自己的“套路”，努力放大脸上的敬佩之意：“太后圣明！

患难见真情，普国高低，必感念我中国皇太后拳拳至意，如此，血盟可期以成！

我中国——”

顿了一顿，高声说道：“左擎美利坚之鹰扬，右牵普鲁士之豹变，如同鲲鹏展翼，一翼垂于美洲，一翼垂于欧洲，怒而飞，则击水万里，飞行九天！”

关卓凡这段话，莫说两宫皇太后，就是其余五位雄师机，进耳亦觉血热，包含于他心有千千结的恭王。

慈禧明眸闪亮：“说得好！”

顿了一顿，稍稍平复了自己激动的心情，慈禧朗声说道：“我们姐俩儿……嗯。

应当说。

是国家。

国家有厚看于诸位焉——洗雪前耻，振奋复兴，击水万里，飞行九天！

诸位，且请努力！”

这句话，和前边儿“狼子野心，其来有自”那几句一样，实在不是圣母皇太后的“画风”。

不晓得是自个儿憋了许久憋出来的？

还是什么人教的？

不过，诸位臣工自然是齐齐称诺：“是，臣等谨遵慈谕！”

这时，母后皇太后插了一句：“讲得真好！

不过，‘鹰扬’是什么意思我晓得，这个‘豹变’，是个什么意思呀？”

呃……

关卓凡庄容答道：“回母后皇太后，周易有云：大人虎变，小人革面，君子豹变。

.

这‘豹变’。

大意是说，豹子出身的时候。

体格弱小，身上也没有什么明显的花纹，但假以时日，却变得身躯强健，皮毛炫丽。

君子为人处世，当如豹子一般，努力自强，臻于至善。

臣认为，这普鲁士，由小而大，由弱而强，可称为‘豹变’。”

“啊，是这么回事！

我本来还认为……嗯，我感到，这个和咱们中国的情况，可有点儿像啊。

咱们中国，固然不小，不能叫‘由小而大’，可‘由弱而强’的情况，却差不太多吧？”

中国和普国的“由弱而强”，情况是不一样的——不过，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母后皇太后这个意思极好！

这位姐姐能由彼及此，想出这样一番道理来，认真令人刮目相看！

而且，要顺风借势，宣传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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