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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刘长佑忍了又忍，终于按捺不住，要问一个他最关心的问题了——这个问题，关卓凡于江苏巡抚任上，进京陛见，途中登门访问他的时候，他问过。

那已经是两年半之前的事情了。

“请教贝勒爷，咱们现在——我是说轩军现在，能够跟法国人见仗了么？”

刘长佑身子微微前倾，凝视着关卓凡，眼中放光，满脸是压抑不住的渴看神情。

关卓凡心中暗赞，果然是姜桂之性，老而弥辣！

他安静地说道：“可以了。”

“好！”

刘长佑猛地一拍大腿，已是涨得满脸通红。

不过，他马上意识到自己在上官眼前“失礼”了，赶忙站了起来，微微躬身，说道：“长佑失礼了，贝勒爷恕罪。”

关卓凡请他坐下，说道：“默公为国为民，一片拳拳之心，真是令人动容。”

顿了一顿，持续说道：“不过，我说‘可以了’，只是一说——还有另一说。”

刘长佑一怔：“哦？”

“默公带老了兵的，晓得打仗，实在是打粮饷，打子药。

粮饷先不往说他，单说枪炮子药——中法一旦开战。

按万国公法，别的国家都要保持‘中立’，不能向交战双方供给兵器。

法国无所谓。

人家自个儿什么枪炮子药都造的出来，多少都有，源源不尽。

咱们可不行！

至少，三五年之内，不行。”

“仗一打大了、打久了，咱们可就无认为继了！”

刘长佑悚然动容，默谋片刻。

说道：“贝勒爷高瞻远瞩！

如此说来，这三五年间。

我们要多多储备枪炮子药，攒够打一场大仗的家底儿！”

假如眼前是慈禧，关卓凡当然要借此大谈“产业化”神马的，不过对刘长佑。

用不着扯这些没用的。

“默公洞悉关窍！

咱们花个三五年时间，一日也不停歇，暗地里厉兵秣马——咱们在暗，法兰西在明，到时候，咱们以有备攻法兰西之无备，不信不能一洗辛酉之耻！”

“好！”刘长佑差一点又要给自己的大腿一巴掌，手刚刚抬起，生生忍住。

顺势攥紧了拳头。

“这是第二说，我还有第三、第四说，不揣冒昧。

就教方家。”

“请贝勒爷训谕古今异事最新章节;。”

“这第三说，是海军。”

刘长佑眉毛一挑，身子再次微微前倾，脸色脸色极其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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