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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没有想到——包含迟疑满志的关卓凡——年关岁晚，直隶境内，近畿之地，出了个天大的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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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叫做张六的盐枭，沧州人，在年二十八那天，忽然起事，以盐民为主力，裹挟数千之众，从沧州一路向北，过霸州，抵固安，直逼京畿之地。

大伙儿刚刚从两个泼天大案中醒过味儿来，一方面盯着新鲜出炉的枢府，猛打自个儿的小主意；一方面正热热烈闹地筹备过年呢——哪儿能料到这一出？

！

直隶总督衙门一早就封了印，这下子手忙脚乱，刘长佑紧急视事，飞檄调集各镇绿营阻截。

但事出匆促，各镇混头胀脑，兵不知将，将不知兵，一败于沧州，再败于霸州，眼睁睁看着乱民长驱而北，过了保定，直扑近畿的固安。

阐明一下，直隶的绿营，尚未由轩军整编。

关卓凡本来的打算，各省之中，直隶绿营的整编，要放到最后一个。

丰台大营右提督吴建瀛部奉命出动，一路急行军，在固安城下截住了乱民。

乱民一战大溃，掉头南逃，又于大清河北岸，被自天津大本营西出的轩军姜德部截住。

逃到大清河的乱民尚有两千余人，不少人有心投降，但吴、姜二将，收到关卓凡密令：不准受降。

成果吴、姜二部南北夹击，两千乱民，屠杀无遗。

大清河血水染红，为之滞流。

张六重伤被擒。

枷送北京，凌迟处逝世。

这场大乱子，倏起倏灭。

可留下的首尾，就“一匹布那么长”了。

前文说过，英翰给关卓凡发电报，说他整理安徽盐务，致招李世忠之忌恨——这是英翰吹牛；但张六之乱，却实实在在，是因刘长佑整理长芦盐法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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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芦是沧州的一个镇子。

前明在此设“都转运盐使司”，前冠以“长芦”之名。

统管直隶全境的盐务。

到了清朝，盐转运使移驻天津，不过，“长芦”的名号不变。

长芦盐场散布在直隶渤海沿岸。

南起黄骅，北至山海关，绵延数百里，合盐田两百余万亩，乃是中国最大的盐场之一。

盐是国计民生之要害，盐务之流弊，曷胜言哉？

刘长佑是个实心任事的，认为大乱已平，应当着手整理盐法了。

他自认警惕谨慎。

没有操之过切，怎么想的到，捅出了这么个天大的篓子？

天火大道

这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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