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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四章 钢铁大道不归路(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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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卓凡和慈禧之间的关系,产生了质的变更;慈禧本人,又产生了哪些重大的变更呢?

关卓凡考诸于史,有这么个见解:原时空的御姐,再怎么能干,说到底并没有真正具备完整的“改革”意识。

∽↗,

这不是慈禧一个人的问题。

“改革”的条件,是真心实意的承认自己落后了,并且是全方位的落后。

原时空,“同光复兴”的数十年,清朝的统治阶层,从中心到处所,人才辈出,但几乎没有人,肯真正戳破这层窗户纸,不论是在台面上,还是在私底下。

甚至,静夜独处,以口问心之时,大约亦如是。

因此,就弄出了个“师夷长技以制夷”——这个说法,最多是承认“寸有所长,尺有所短”。

可是,尺再短,寸再长,尺不也比寸长吗?

这个说法,是守旧派能够吸收的极限,于是,改革派就只能在“寸有所长”高低工夫,顾不上自己“尺有所短”了。

中国的近代化建设,就只能在新旧两派的夹缝间,委曲蹒跚前进。

关卓凡并无意苛责前人。

以中国体量之巨,文明制度惯性之大,在没有任何成功模板——指的是老大农业国成功演变为近现代产业国——可以学习的条件下,慢慢摸索前进,几乎是必定的选择。

我们没有可能不支付不断试错的代价。

不然,即便慷慨向走对了,可假如步子迈得太急、太大,不但会扯着蛋、撕着胯。

会摔跤、翻车。

甚至会一个收掣不及。

滚下悬崖,粉身碎骨,再无翻身之日。

这样的例子,古今中外,历史现实,不要太多。

关卓凡创造,二十一世纪,多少在网上痛斥晚清统治者“丧权辱国”的愤青。

骨子里实在守旧得可怕。

不要说改革制度了,就是一个称谓、口号的变更,都能够引起他们展天盖地的反对。

理由嘛,说到底,无非“我泱泱中华,文明器物,啥没有啊?

为什么请求诸蛮横腥膻之外夷?

恶心!”

这种口吻,和“不可变乱祖宗成法”,有任何差别吗?

这种人,假如生在晚清。

百分百会成为改革的最有力的反对者,成为他们痛心疾首的“丧权辱国”的真正始作俑者。

嗯。

混得好的话,拿来做清流,可能是好材料啊。

改革?

真心难!

略略走题了,回到慈禧身上。

在缺乏真正的改革意识的同时,慈禧也缺乏基础的产业化概念。

“基础的产业化概念”,大约比“真正的改革意识”还要难,关于产业化的很多概念,大多是后人总结出来的,在十九世纪中叶的时候,并不十分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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