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九章 做减法,做加法(2/3)
和肃顺实在无二的。”
“你再看看‘他’:八旗钱粮,一文钱也没有加回往——‘奉恩基金’只关宗室的事儿。
不能算是给八旗加了钱粮;他手底下的人,除了伊克桑是满旗。
丁世杰是汉旗——这两个还是他步军马队的老底子——其余的,包含往上海之后新晋用的,全部都是汉人!”
“非但如此,他做的事情,有的较之肃顺和我做的,甚或犹有过之——譬如他搞的那个‘买断旗龄’,实在是将好一些旗人连根拔起了!
这个事儿,若是换成肃顺和我来做,上高低下,不晓得会有什么反响?”
宝鋆不说话,头脑却在飞速地转动着。
恭王将玻璃杯放在桌面上,轻轻一弹,“叮”的一声,杯子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
他微微一笑,说道:“只怕会轰塌了天罢?
肃老六那颗脑袋,大约也等不到我往砍了!
我嘛,嘿嘿!”
这个话,宝鋆可没方法接口,只好持续沉默。
恭王顿了一顿,持续说道:“可是,他做这个事情,上高低下,竟然没有多大的反响,几乎没有什么人跳出来说他‘动摇国本’——这可是怪了!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宝鋆心想,若说大伙儿都怕了他关逸轩,钳口不言,尽无是理,关某人的权势,距此还十万八千里呢。
他沉吟说道:“我想,他是占了能打仗的便宜。
咱们旗人之中,许久不见这样的人物了,大伙儿捧着他,一时间……顾不上别的。”
恭王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他占了能打仗的便宜是真的可是。
你那句‘一时间顾不上别的’,佩蘅,说出来,你自己都不大有底气吧?”
宝鋆微微苦笑,说道:“六爷,什么都瞒不过你——那么,请你示下,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恭王抖了抖袍子,站起身来,缓缓踱步。
“我在总署,和洋人打的交道多一些,前些日子,听了洋人一个很有趣的说法,叫做‘做减法’、‘做加法’。”
“‘做减法’、‘做加法’?
那是什么意思?”
“西洋算术中的‘加减法’——你总晓得?”
“是,和咱们中国算术里边的加、减,也没有什么不一样。”
“嗯。
这么说吧:旗务上边,肃顺和我做的,就是一味的‘减法’;他做的,就是‘减法’做过了,再做‘加法’。”
“……六爷,你这个譬喻……有意思!”永恒之心
“削减钱粮,这就是‘做减法’——旗人的日子,本来就过得紧巴巴的,钱粮减半,日子就过得更苦了,你又不给他别的前途,只一味要他勒紧裤腰带,嘿嘿,下边岂有不怨气冲天的道理?”
“六爷,你是说,他……给了旗人另一条前途?
这个,就叫‘做加法’了?”
“着啊!
要说‘做减法’,他减的更狠,干脆是‘清零’了!
可是,另一边,他又‘加’上了三百两白花花的银子,还有一堆农具、种子、耕地——对于那班饭都吃不饱的旗人,是持续呆在这边饿肚子,还是过往那边,揣上三百两白花花的银子走人?
到底何往何从,嘿嘿,选起来大约也不算多么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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