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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杏贞的心思(2/3)

奕詝,是她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男人。

这个人,是她和她的家族,荣辱祸福、生逝世予夺,唯一所系。

对于她来说,这个人。

“男人”的意义,是其次的。

有时候甚至是不存在的;“主子”的意义,才是第一位的,甚至是唯一的。

进宫之后,她的人生,唯一的内容,就是全力以赴,接近这个至高无上的存在,巧笑承欢,费尽心机,以获得他的生养工具的资格,进而努力成功生产。

在这个过程中,一个二十一世纪最平常、最普通的女孩子,都能够从异性那里,享受到的欢情爱恋,天姿国色的兰儿——兰朱紫——懿贵妃,却是享受不到的。

正常夫妻之间,才可能有的种种快活、苦恼,亦同她无缘。

精力上是这样,**上实在也是这样——固然已经生下了孩子,但男女**给她带来的快活,实在是极淡薄的。

交欢的时候,她所作所为,都是为了那个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的快活,并努力留下他的“种子”。

心心念念,全不在自己的感受上,如此,怎么可能真正体味鱼水之乐?

但她又是一个生命力茂盛的女人,生理上有着无以消解的需求,那种隐隐的不甘和苦闷,静夜噬心,个中滋味,实在只有自己明确。

有时候她也想,也许男女之间,就是这么回事?

可是,怎么样都不能甘心!

由于,有时候孤枕独眠,不自禁偷偷摩挲自己的身材,突如其来的强烈感到,欢愉之处,都似乎超过了在那个男人身下的婉转求欢!

这些个情况,即便在她独承圣宠的那段日子里,亦大致仿佛,只是程度有别罢了。

至于丽妃夺宠之后,整整三年,未能一亲天泽,孤灯冷衾,接近守活寡的滋味,就更加不用说了。

直到她碰到了关卓凡。

有时候,她会莫名兴起一种强烈的感到:从那片云也似的花海开端,从花海中那顶帐幕开端,从他咬牙说出的那个“敢”字开端,从被他捉住了手儿开端——自己的人生,才算是真正“开端”!

本认为花期已过,红颜将凋,谁知一夜东风雨露,自己的身子,自己的心儿,就像千树万树的梨花,争先恐后地怒放开来了!

刚开真个时候,还是抱着一个“收买”和“偷情”的心态;刚刚垂帘那阵子,也曾下定决心,彻底放弃这一段孽缘——可是,毕竟是割舍不来!

她的身材和心灵,都在对她的理智提出抗议。

方家园旧情复炽,她自己虽不肯直承——但根本就是自己主动为他筹备了“温柔陷阱”嘛!

他,尽不迟疑地就踩了进来。

他往了美国。

远在大洋彼岸的男人,总是在夜晚来赴她的绮梦。

日夕的思念,让慈禧彻底明确了:自己于他,真的是难分难舍了。

她有时候也奇怪,这个男人,利益到底在哪里?

不能只是由于他……那个“话儿”好用吧?

圣母皇太后的脸儿红啦。

不对,自己在他那儿得到的,尽不仅仅是**之欢。

那种一想到他脸上就会浮出的笑脸,一见到他就会加快的心跳,并不总是包含**的欲求。

嗯,是不是他勇敢无忌,勇往直前,自己被他那股“男子气势”裹住了,打心底愿意婉转相就呢?

似乎是,又似乎不是。

总感到,其中还有什么更紧要的物事,自己还没有看明确、想明确。

这次天津之行,日日相见,夜夜承欢,几乎算是“明展暗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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