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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你还真干得出来!(2/3)

谈得不好,我自然放你回往,战场上见,你不必想的太多。”

高杉晋作脸上露出意外的脸色,微微躬身。

关卓凡语气变得冰冷:“不过,遮头盖脸,不肯示人以诚,你想谈出点什么来呢?”

高杉晋作重新跪下,再行平伏之礼,然后微微抬起上身,说道:“高杉晋作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贝子爷恕罪。”

关卓凡淡淡地说道:“也罢了,你起来说话吧。”

高杉晋作谢过,站起身来,略略沉吟,然后开口说道:“文久二年,就是同治元年,我奉藩命,游学海外,期间到过一趟上海,前前后后呆了两个月。

在沪之时,晋作有幸,瞻仰过贝子爷的风采。”

这句话说出来,在场人士,连关卓凡在内,都大出意外。

高杉晋作微笑道:“那是在城隍庙的豫园,贝子爷和如夫人两位,进庙进香,其时晋作正和友人在园中游玩,因此机缘偶合,得睹芝颜。”

关卓凡一想,还真有这么回事。

那时候他做了江苏藩台没多久,陪着扈晴晴,到城隍庙上香,之后还由姜德带着,往了豫园的“日华轩”,吃“南翔大馒头”。

就在那一次,扈晴晴指导“日华轩”的老板黄明贤,改“大馒头”为“小笼包”,从此,才有了后代著名的“南翔小笼包”。

他在脑海中急速搜索着高杉晋作的“履历”,时间方面……似乎真对得上。

关卓凡淡淡一笑,说道:“这么说来,咱们还颇有缘份嘛。”

高杉晋作含笑说道:“是。

贝子爷和如夫人离开后,晋作追踪先哲步武,也到‘日华轩’用餐,‘南翔大馒头’的味道,果真名不虚传。”

气氛开端产生奥妙的变更,关卓凡心中暗叹:这个高杉晋作,真是外交的天才。

高杉晋作的脸色变得凝重,说道:“我在上海的时候,认识了一位士绅,名叫颜准,是从苏州逃难到上海的。

他对我说,‘弟自旧冬避长毛贼至此。

今春三月,家屋已被焚毁,金石图书数代蓄躲一并而空,惨状难言’,晋作闻之,潸然泪下。

回到日本未久,即得颜公书信,道轩军已收复苏州,吾辈乃得白日还乡,重整家业,再享太平。

晋作掩信长叹,自喻:高杉七尺男儿,当以关逸轩为榜样,为国为民,九逝世而不悔。”

这番马屁真是拍得尺足加二。

当然真假参半,今天凌晨看到“翁贝托国王号”,高杉君才开端“自喻”也说不定。

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关卓凡硬是扳不起脸来。

高杉晋作说道:“我在上海,耳闻目睹,既心痛发匪涂炭生灵,又激愤洋夷横行无忌,后贝子爷秉政中枢,大行新政,眼见中华颓风渐洗,天威重振可期,晋作欢欣不已,虽局促东瀛长州一隅,但追摹贝子风范,不敢后人,乃改革藩政,兴殖产业,以求富国强兵——这都是师法贝子爷作为!”

高杉晋作的声调渐渐高了起来:“长州侍奉天朝,一向恭敬,未曾小有犯颜。

今天兵降罚,周、长二府横被无妄之灾,中国、日本兄弟之邦,却亲戚反目,手足相残,这不是叫亲者痛、仇者快吗?”。

日本也是自称“天朝”的,但高杉晋作话中的“天朝”,当然指的是中国。

关卓凡叹了口吻,说道:“你这张嘴,舌灿莲花,我很佩服。

不过,你把话说乱了。

‘亲戚反目,手足相残’的,不是中国和日本,而是日本和日本——是长州和幕府。

我渡海而来,大张天伐,正是看在中日兄弟邦谊的份上,助顺剿逆。”

高杉晋作眼中倏然放光,但迅即低眉垂目,说道:“长州藩岂敢自外朝廷?

幕府师出无名,贝子爷明鉴。”

关卓凡冷笑道:“炮击禁门,血溅内廷,这叫‘不敢自外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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