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和同行的长州人都瞪大了眼睛，对面的英、法、美、荷四国代表则一脸茫然。

最后，联合舰队司令官库巴阴冷静脸，说道：“够了，高杉先生，往除租借地的条款，只要容许外国船只自由通行马关海峡就好了。”

于是，这份《马关条约》，打了败仗的长州，不赔款、不割地，只是发布放弃“攘夷”。

较之原时空另外一份《马关条约》，真是天壤之别啊。

这段史实提示关卓凡：联合舰队方面，尽不是由于受不了高杉晋作“唐僧”，才放弃割地赔款的请求的，而是对深进长州内陆的战斗没有足够把握，至少，没有把握产出会大过投进。

事实上，联合舰队以二十艘舰船、五千兵力，全力以赴整整三天，长州才委曲屈服，这仗，打得并不轻松。

强者才干辨认出强者来。

关卓凡发觉自己之前，满脑想的是“碾压”，并没有真正认真地想过，长州到底会怎样打这场仗。

他微微地一阵激灵：太一厢甘心了！

徐四霖告退后，关卓凡闭上眼睛：假如我是高杉晋作，我会怎样打这场仗？

首先，我尽对不会拿“丙寅号”和“翁贝托国王号”正面对决，尽不会打真正意义上的海战——军舰对轰。

“丙寅号”只会拿来袭扰**队的补给线，或者寻找设防单薄的部位，抽冷狠狠咬上一口，然后掉头就跑。

往哪里跑呢？

当然是濑户内海。

美联合舰队既不能深进濑户内海，就无法拥有完整的制海权。

有英、法、美、荷四国联合舰队炮击马关的殷鉴，我明确：守住马关炮台，禁止**队登陆是不现实的。

同时，我也知道，**队的战略目标，和英、法、美、荷不一样，登陆之后，必定要向内陆推动。

那么，我到底该把有限的气力耗费在滩头阻击，还是把主战场设定在美舰炮射程之外、可以充分利用地利的处所呢？

关卓凡在脑里重复比较着各种方案。

放弃滩头阻击似乎很难想象，在政治上也不好向藩内交代，但高杉晋作未必干不出来这种事。

原时空，太平洋战斗的硫磺岛战斗，日本人就是这么干的。

日军原则上放弃了滩头防御，利用岛屿部的有利地形和坚固工事，实行纵深防御，最大限度地给美军“制作了麻烦”。

不过，长州藩毕竟不是高杉晋作一个人说了算，尽大多数人确定感到滩头阻击是理所当然之事。

主动放弃阵地？

那不是当逃兵吗？

岂是武士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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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五百字大章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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