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三章 廿六探花郎(2/3)
关贝子怎么可能属意张香涛呢?
还有很多人在问:张香涛是谁呀?
同治四年,即1865年,此时的张之洞,年纪:二十九岁,职务:翰林院编修。
张之洞的“出身”倒是很好,同治二年——两年前,中进士第三名探花,后即授翰林院编修,算是隧道的“少年清贵”了。
可是,这点资格,和福建船政大臣比起来,就啥也不是了。
船政大臣**于督抚,直接听命于中枢,福建的藩司为其“提调”——即是说,闽省的副行政主座都要为福州船政大臣打工,这可是一个督抚级别的人物才有资格坐的位子!
这叫“开府建牙”,一个翰林院编修,一步踩到这儿,岂不是“一步登天”了吗?
还有,船政是“新政”,是“洋务”,关贝子怎么会找一个……翰林来办这个差使呢?
由于反对新政的声音重要出于言路,所以“新派”、“旧派”,都有一个错觉:言路上的人最为守旧,抱团反对“新政”。
因此,也开端有人批评言路“只擅空谈,不晓实务”,激烈点的,直斥“腐儒误国”,甚至“投畀豺虎而无所惜之哉”。
之前,大家都隐隐地有个感到,关贝子天天盯着言路,言官也好,讲官也罢,稍不如意,便“啪”地一个巴掌扇将过来。
翰詹科道,在他眼前,动辄得咎,下面已颇有“关某人刻意钳制言路”的说法在流传了。
现在,这个说法可站不住脚了!
翰詹科道这些“清秘之地”立即热烈起来,人们尽不粉饰自己兴奋的心情,众" "誉:关贝子慧眼识英才!
谁还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
!
很多人心里**辣的,这下一位“英才”,会不会就是我呢?
有蓝本反对新政的人,开端对新政“转变观念”了。
事情明摆着,想走张香涛这条路的,第一,得支撑“新政”——这不消说;第二,得懂得“新政”。
能知其然,亦能知其所以然,不然,关贝子怎么能看得上你?
张之洞自然成了翰詹科道的“明星”,贺客盈门,他面上含笑谦虚,心里如坠五里雾中:是啊,关贝子怎么会看上了我呢?
张之洞先往贤良寺拜左宗棠,这是他的“荐主”。
左宗棠自然又大谈他的西征,张之洞耐着性子听着,感到差未几了,乃向左爵帅请教福州船政局的差使。
左宗棠倒也知无不言,只是说的都是“现状”,张之洞问他今后该如何措手,左宗棠难得不肯发表更多的意见,而是说:“这得向关贝子请益了。”
于是,第二天,张之洞整肃衣冠,来拜关卓凡。
这是关卓凡第一次和张之洞谋面,这位原时空和曾、李、左齐名的晚清重臣,关卓凡留在脑海中的印象,都是他晚年的:一部长长的白胡子,既儒雅,又气派。
眼前二十九岁的张之洞,却是瘦得跟猴子一样,宽大的朝服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走起路来,飘飘扬荡。
关卓凡暗笑,必定是形容不足,才留了一部超长的大胡子,认为“补充“。
张之洞给关卓凡行礼请安,关卓凡亲手相扶。
张之洞站起身后,关卓凡握着他的手,欢然说道:“香涛,久闻大名,终得识荆。
‘志学则解元,廿六探花郎’,真正了不起!”
古人十五岁为“志学之年”,张之洞直隶南皮人,十五岁赴顺天府乡试中举人第一名,为“解元”;二十六岁中进士第三名,为“探花”。
这两件乃张之洞生平大自得事,关贝子一见面便说起,张香涛不由满面欢容。
而且,“志学则解元,廿六探花郎”这句话,张之洞是第一次听到,进耳通体舒泰,就像吃了人参果一样舒服。
当然是“第一次”,由于这是关贝子自己编排出来的。
主人宴客人换了燕服,然后落座看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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