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又发了一笔财(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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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卓凡不无感叹,既为任三厌、牛喜子等人的自裁,也为赖汶光的表态。
任三厌、牛喜子自裁当然是迫于形势。
他们既不肯投降,赖汶光也不能放他们走人,唯剩自裁一途。
但这总比兄弟直接相残要好一点。
另外,也算是“全节”了。
这种事,本来在奏折的文字上略玩花巧,说成“任、牛二酋怙恶不悛,阴图作乱,赖某疾驰进营,手斩枭獍”,则赖汶光不但可以确保免于朝廷刑典,说不定还有封赏。
此间关窍,赖汶光不可能不明确。
然而他逼逝世弟兄,抱歉已深,尽不肯再用弟兄的血染自己的顶子。
其为人之磊落,和大部分朝廷官员将领的所作所为相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只是这奏折到底该怎么写呢?
关卓凡略感为难,但很快就决定还是照实上奏,不然,自己和赖汶光痛诟的淮军,又有什么差别?
第二天,东捻开营出降。
之前轩军已经下了严令,除了衣服被褥和锅碗瓢盆这些煮饭家什外,其他什么也不许带,刀枪不必说了,金银也是厉禁,假如搜了出来,就不客气了。
不过捻子听了反倒放心,由于官军若想杀降,不会这么烦琐。
轩军已经筹备好了“俘虏营”,里面正在搭建简易窝棚——不是帐篷,接下来严冬酷冷,捻子们大都衣衫单薄,帐篷是挡不住冷气的。
“俘虏营”内支起了几十口大锅,大锅里面水花翻滚,正在“煮粥”。
当然不是正儿八经的米粥。
俘虏没那么好的待遇。
这种“粥”。
是用能够搜集到的粗粮碴子和一点“扫仓底”的细粮打底。
参加各种切碎了的说不出名字的菜叶,是一点油腥也没有的,而且还非常地稀薄。
但对于捻子来说,已经是无上的佳肴美味了!
食品的气味传了过来,捻子排得长长的队伍骚动了起来。
关卓凡远远地看着,心中感叹:这哪里是一支部队?
蓬头垢面,瘦骨嶙峋,衣衫褴褛。
大冬天的,很多人就穿着件单衣,还光着脚。
队伍中有很多妇女儿童,小孩子泥人似的,母亲的衣衫褴褛,努力左右掩着,还是难免露了肉。
捻军到处流窜,也是携家带口的,全军真正可以作战的青壯也就一半多一点。
关卓凡想,这个仗。
再打下往,真不知道所为何来?
关卓凡之所以没有像一般的遣散战俘的做法那样:发一点路费。
开一张路条,便赶人上路;是由于现在已经进冬,这批降人既无冬衣,又是饥疲交加,身材状态很差,现在上路,很多都得逝世在路上。
不想逝世,就得打家劫舍,重新为匪。
因此关卓凡设“俘虏营”,暂时安置这些投降的捻子,待到明年开春,再发遣上路。
每个捻子能吃的“粥”是有数的,不能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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