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僧王阵亡(2/2)
湘军收复金陵,僧格林沁已经深受刺激;关卓凡落后崛起,隐然有压倒他这个“旗人老先辈”之势,再添一层刺激;朝命曾国藩会剿捻匪,更是即是直接打他的脸,僧格林沁心里如同火烧,真拼了命了。
其时捻军窜至河南邓州,僧王出击,先败后胜,于是穷追不舍。
那一带地形弯曲,马队不能尽展所长,多次中伏,虽无大的损伤,但僧王愈加恼火,追击愈急,经常一昼夜走两百里。
宿营时,衣不解带,以亲王之尊,亦是席地而寝,天光微熹,便第一个上马而往。
这般追逐不休,他亲将的几千马队,终于和后面的十几万步军完整离开了。
追到山东曹州,捻军故意示弱,说只要僧王不追得这么紧,就可以投降。
僧王认为捻匪已至末路,于是数千轻骑,全力出击,却落进捻军的伏击圈,血战不利,被迫退进一座空堡。
捻军四面合围,在空堡四周发掘长壕,一旦掘成,官军即成困兽,蒙古马队也再没有什么用处了。
于是官军只好拼逝世突围。
此时的僧王,神元耗费,几乎灯尽油枯,全靠饮酒来委曲支撑;而官军的向导,是一个投降的捻子,临阵起了异心,将几千官军往捻军布防最周密的往处带。
这样厮杀了一夜,官军几乎全军覆没。
战后,僧王的尸体是在一片麦田里找到的,身被八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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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王的亲信部下提督陈国瑞,亲身背了僧王的遗体,进曹州城,素服治丧。
朝野震惊。
两宫破例于午后召见军机,君臣相顾黯然,慈安太后更是落下泪来。
先议僧王的恤典。
乃定派御前侍卫伴随僧王宗子贝勒伯彦讷谟诂赴山东迎丧,辍朝三r,恤典从优,具体措施由军机处会同吏、礼二部及理藩院约定,另行请旨。
这些都好办,难办的是,接下来的仗,怎么打?
捻匪士气大振,东捻做出北渡黄河的姿势,一旦度过黄河,随时可能进犯河北,京畿重地即在捻军要挟之下。
朝廷已令直隶总督刘长佑调兵遣将,周密监督。
但假如捻匪北犯,直隶的兵能不能挡得住,实话说,一点把握也没有。
西捻已窜进山西境内,假如由得捻匪持续西向,抵近山西、陕西交界地区,多隆阿部两面受敌,一旦支撑不住,捻、回合流,西北必全局腐烂。
西北假如沦陷,西捻、回匪合而东谋,东捻接应,中原遍地烽火,而且地近京畿,其祸不可测,甚至过于洪、杨!
本来打的如意算盘,是曾国藩搭僧格林沁,刚柔相济,庶几可在轩军回国之前稳住剿捻这架倾斜的“马车”。
成果曾太慢,僧太快,一个还没有上车,一个已经翻车,而轩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国!
两宫和军机眼中出火,头上冒烟,慈安又流下了眼泪,这一次不是为了僧王,而是忧虑形势。
军机全班大骇,主忧臣辱,为臣者不能纾主上厪虑,包含恭王在内,都羞惭无地,跪倒匍匐请罪。
但这并不能解决问题,现在也不是互相抱怨的时候,慈禧还拿捏得住,温言安慰了几句,“总要议计出一个妥当的对策来!”
曾国藩是指看不上的了。
慈禧恭王都看了出来,曾国藩盈满自抑,加上勋名已足,心力已衰,是真不想再打仗了,硬逼着他上阵也未必能打好,强扭的瓜不甜。
国内能堪一方之任的人还有两个,一个左宗棠,一个李鸿章。
左宗棠现在福建追剿汪海洋、李世贤,固然节节成功,但毕竟尚未竞全功,现在将他北调,闽浙的匪情必定逝世灰复燃。
就剩下一个李鸿章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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