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 出乎关卓凡的意料，罗伯特.

李实在是个小个子，远没有后代无数美术作品中的他那么高大。

李穿着笔挺的灰军装，马靴铮亮。

腰悬一口刻花佩剑，上面还镶着宝石。

全身高低，干干净净，整整洁齐，十分气派。

关卓凡不知道在这种情势下李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

关卓凡自己，“整洁”还做的到，“干净”无论如何做不到，靴子上满是泥点。

格兰特就更不用说了。

这位联邦部队的总司令，穿着一件列兵穿的脏兮兮的衬衣，泥点什么的不但靴子上有，裤子上也到处都是。

也没挂佩剑。

关卓凡好歹还挂了佩剑。

这一幕在后代成为扬李贬格的一个小小根据。

但关卓凡想，中既不足，必形于外，成功者不用撑场面，失败者——再巨大的军人，现在也只能通过这些东西来保持自己的尊严和自满了。

罗伯特.

李也很意外，不是对格兰特，是对关卓凡。

没想到这位从西到东、从南到北横扫邦联的中国将军如此年轻。

三个人互相敬礼，互道敬慕，然后围着客厅中间的一张圆桌子坐了下来。

双方的部下站在各自的主帅身后，威尔曼.

麦克林的客厅挤的满满的。

格兰特开端和李“叙旧”。

他说，他和李实在是见过面的，那是在美墨战斗期间。

李微微一愕，抱歉地说，我不记得你那个时候的样子容貌了。

他们俩在美墨战斗期间还真见过面。

当时格兰特是团里的军需官，军衔少尉。

有一次往司令部送信。

在门外被一位上尉拦住了。

上尉军容严整。

几乎一尘不染；而格兰特经过长途奔走。

浑身高低像刚从土里面挖出来一样。

上尉很客气地请少尉稍微收拾一下军容，再往面见总司令。

这位上尉，就是罗伯特.

李。

关卓凡想，人生际遇这种事，真是既奥妙又荒谬。

美国两个最重要的军人平生第二次相遇，还是一个整洁，一个邋遢。

只是时已移、势已易，个中五味。

令人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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