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进步(1/2)
非但如此,花博安还将那女子放在城门前供人观赏!
曰:“月无痕是我的,旁人休想染指!”自此皇帝大怒,评太子德不配位,连夜将他遣送来东篱国,美其名曰:游学,其实就是流放!
南昌国人尽皆知,这太子是个真真实实的棋子,早晚会被取而代之……
我的目光从月婉儿身上挪开,丛丛的凤尾花争相开放,皆花博安一人所栽。
我似乎看到了他满目荒凉的从前,亦是懂了他要杀我的理由。
“凤尾花很美,但不属于他。”我道。
月无痕轻笑,自顾呢喃,虽只言片语我却未听清半句,他本就绝世的容颜,在红艳艳的凤尾花中更显耀目。
“你…师父现在在何处?”月婉儿犹豫着,终是开口询问。
“阿姐!”月无痕拉了拉月婉儿的胳膊:“往事不可追!”
我看着月婉儿期待的眸子,终是摇了摇头,记得那日师父见了她之后便大醉,当是不想见到她的,我亦是不想再见到那样的师父,仿佛不是强大的仙师,而是一个让人心疼的孩童。
“你今日带我来此,究竟所为何事?”我问她。
若是单单寻找师父,大可不必让我看这么一出戏。
月婉儿闻言直直地看向我:“痕儿需要一位妻子,我要你嫁他为妻!
六月二十,你及笄之日,我带人前去迎娶。”她顿了顿,斩钉截铁道:“他的妻只能是你!”
她未说出的后半句话,我却是猜出七八分:“花博安若要继承皇位,需要一个强大助力,亦需要一个堵住悠悠众口的理由,而他不喜女色,故而只能牺牲月无痕。
以我的身份能力,再合适不过。”
我看向月无痕,他的态度波澜不惊,似乎在等我的回答,似乎亦并不在意我的回答,月婉儿的眼中,他也只是一枚棋子罢了。
而我不同,我心头不想在意,亦是想活的肆意潇洒。
但重活一世,很多东西是在意的,如我的执念,我的复仇。
他二人一个是名震江湖的松涧小楼楼主,一个是名满天下的落莺阁当家人,他们的势力加在一起,可否抵挡周家的灭门之灾?
我贪婪地想要更多的助力来保护周家。
我伸手轻抚身前的红色花瓣,柔软又刺目,亦如前世我嫁于李年烈那日所穿的嫁衣,亲手缝制,满心期待,却被狗血泼身,一场荒唐。
我缓缓道:“这门亲事,我允了。”
月无痕听此话却是愣了,而后以两指敲了我的额头:“你这心思不诚,我不娶!”
我笑了,迎上他有些黯然的眸子道:“这些,左右不过是给旁人看的,诚不诚有那般重要么?”
我始终是如此市侩的,连同将旁人也想得如我一般市侩。
我忘了自己是从何时变成这般样子,前世,仿佛是从接管周家掌家时,又或者是从嫁于李年烈之后。
月无痕又呢喃了一句我听不清的话,将凤尾花的小茎含在口中,竟吹起一曲小调,曲风婉转,似蛐蛐声鸣。
我侧脸看去,他唇角一抹艳红的凤尾花渐渐绽放,如同不羁的年少时光。
我逃进了琉璃珠内,今生携仇恨而来,最不该碰的就是情之一字。
琉璃珠境内,师父的墨色长发尽数安静地散在背上,陪他一起看着往生镜,镜中之人赫然是月婉儿姐弟。
她的笑风华绝代,红唇轻启,字字薄凉:“痕儿,该收心了,你为她做的已经超出底线,你从来不求人,却愿意为了她找我求取万年人参;你不爱管闲事,却愿意为她,与洪荒仙人的徒弟为敌;你自小爱惜自己,却愿意为她以心头精血制符,就为了困住她的好妹妹……”
师父浑身的冷冽之气猛地散开,我未见过千万年的寒冰,不过我想,当是与此时师父身上所散发的寒气一样。
“专心修炼”
师父将往生镜封了,只说了四个字,良久都未转身,整个人身上结出了细碎的冰渣。
“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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