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2/4)
军官一袭笔挺的军服,脚蹬直筒皮靴,腰间配着手.
枪,浑身血腥之气。
他的面容十分英俊,那是一种锋利到让人不敢直视的俊美,漆黑的瞳孔深邃冷酷,鹰钩鼻,嘴唇薄削,怎么看都有一种刻薄寡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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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氏一家虽然是颇有资产的乡绅,但都是老实本分的乡下人,哪里见识过此等阵仗?
当即,年老夫人就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只能靠着身边的丫鬟瑟瑟发抖。
而年老爷子也吓得够呛,但他毕竟是一家之主,不得不壮着胆子上前一步,颤颤巍巍的朝年轻军官拱了拱手:“这、这位军爷,不知您来此有何贵干?”>
年轻军官的脚步铿锵有力,他迈着大长腿施施然进门,环顾一周后似乎颇有些失望,随后便将视线投向面前表情仓惶的年老爷子,微微一笑:“我是来找人的。”>
虽然年轻军官的态度似乎不错,但年老爷子却没有丝毫放松,反而越发惶恐:“敢、敢问军爷……是来找谁的?”>
“我来找你孙子。”年轻军官仿佛是随意般抚摸着皮带上挂着的枪套,动作漫不经心,却吓得年老爷子眼睛都直了,“年康乐,他是叫这个名字吧?”>
听年轻军官说起孙儿的名字,年老爷子的表情更加难看:“这、小人的孙子的确叫这个名字,但我那孙子自小体弱多病,鲜少出门,不知是哪里得罪了军爷……”>
“我也听说他身子骨不好。
不过,就算不怎么出门,他的本事也很是不小呢。”年轻军官轻笑一声,眉眼间颇有些意味深长,“那位在《新文学》上仅仅发布了两篇文章便引起轩然大.
波的‘琼枝先生’,就是他,没错吧?”>
年老爷张口结舌半晌,十分想要否定,但他先前早已将这件事宣扬的人尽皆知,此刻根本无法反驳,真是悔不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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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代,文人的笔杆子还是很厉害的。
他们崇尚言论自由,经常会在各种报刊杂志上针砭时弊,而这样言辞犀利的文章,自然极有可能踩中某些大人物的痛脚,吸引他们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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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轻军官说出“琼枝先生”这个名字时,年老爷子第一个反应便是文字惹祸,双腿一软,就想要跪下为孙子求情,却不料青年军官手疾眼快,一把扶住了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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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老爷子努力压了压身体,却发现自己被青年军官扶得稳稳当当,根本跪不下去,顿时整个人又是无措又是惶恐,差点挤出几滴浑浊的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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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自己将老爷子吓得够呛,年轻军官用另一只手摸了摸鼻子:“行了,老先生,你不用这般担心。
我这次拜访又不是为了寻仇,只是爱惜‘琼枝先生’大才,慕名而来罢了。”>
年老先生默默站直了身体,看了眼自家摇摇欲坠的府门,哽咽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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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军官循着他的视线扭头看去,面上划过一丝心虚:“贵府的大门,我会负责修好的。
其实也是误会一场。
我的人上前敲门,你家的仆从似乎误以为我们是歹人,不肯开门,我手底下的兵脾气都不算好,如此被拒之门外难免上火,再加上我先前也没说清楚,下令的口气有些急,他们担心误了我的正事,便直接踹了门。”>
年老爷子抽了抽嘴角,只觉得自家仆人的判断并没有错——这一群兵痞子,怎么看都像是歹人啊!
不闭门自保,难道还要开门揖盗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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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种大实话年老爷子是不敢说的,只得朝年轻军官连连致歉,表示自己一定会好好将这群没有眼色的仆从教育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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